住持摇头。
“不知道。他没细说。可能我师父也只听说过这么多。”
甚尔点头。
他的茶没动。
——
“住持。”孔时雨突然开口。
住持看向他。
“这家寺似乎一直在处理这一带的咒力。是因为上ノ谷吗。”
住持的目光在孔时雨脸上停了两秒。
“您能看见?”
孔时雨点头。
住持笑了一下。
“我师父在世的时候处理得多一点。那时候上ノ谷那边还没到现在这个程度。这二十年来,我这一代——”他顿了顿,“——我能做的有限。我师父的法力我没有全接过来。这一带我只能推一推,推不干净。”
“推到哪里。”
“往更远的山里推。”住持说,“所以我们寺本身干净。”
“那水管经过。”
住持点头。
“那水本来是没问题的。七十多年前松本家的老人拉管的时候,这一带还没那么重。这些年上ノ谷那边慢慢地涨上来了,水里面也溶了一点,流到松本屋。我跟松本家上一代的人讲过,让他们换个水源。但他们——”
“不能换。”甚尔说。
“对。”
住持喝了一口茶。
“所以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
“您今天说的这些——”甚尔说,“我们要去处理的时候能用得上。但我想知道得再多一点。关于那个女人,和她在等的那个人。”
住持沉默了一会儿。
“上ノ谷那边还住着一个人。”他说,“山脚下,一个婆婆。梅田。她当年是隔壁村的小女孩,去过上ノ谷几次。她九十三了,还硬朗。你们去问她吧。”
“她住在哪里。”
“离这里开车大概二十分钟。我让她知道你们要去。她耳朵不太好,直接去敲门会吓着她。”
“谢谢。”
住持站起来。
他走到房间的一侧,拉开一个小抽屉,拿出一张纸,用毛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和简单的路线,然后走回来递给甚尔。
“谢谢。”
“请多保重。”住持说,“那一带——”
他停了一下。
“那一带的东西已经很厚了。”
——
两人从慈照寺出来。
回到车上,孔时雨没有立刻发动。他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下甚尔。
“住持能看见。”他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