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下,迅速用手掌根部精准击中金链子手腕内侧。金链子发出一声闷哼,伸出去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捂着手腕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他妈……”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通红一片。稍微移动还有股酥麻感,完全使不上力。“小崽子,你敢动手?”
见此情况黑色T恤从左边扑上来,反应比金链子快一些。他也许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真正打过架的,不过他的经验也就是从混混互殴积累出来的,毫无章法。
他抡起拳头直直朝不二的肩膀砸过来,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训练痕迹。
不二向左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衣服滑了过去,布料发出轻微摩擦声。同时不二的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把自己的身体嵌进对方的防守空档。右手肘顺势顶出,正中黑色T恤的肋骨下沿。
这一击的力度被不二控制得刚刚好,不会对人体内脏器官造成什么伤害,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黑色T恤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一个被风吹折的纸人一样弯下了腰,嘴里不断发出又长又闷的痛呼。
白背心看到两个同伴在不到三秒内接连受创明显愣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而是一咬牙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在阳光闪着亮光,大概有七八厘米长,足以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
“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白背心的声音和他的体型不太相称,尖细而急促,像是被踩住了喉咙的鸭子。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紧张,他的手在发抖,对着不二的刀刃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白背心握着刀朝不二刺了过来,动作完全没有章法,与其说是“刺”,不如说是“捅”。
刀刃直直地朝不二的腹部捅过来,像是要在他身上开一个洞。
这种攻击方式力道大但速度慢,不二侧身避开,刀刃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在衬衫下摆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不二皱了一下眉,白背心的攻击已经开始不计后果完全失去理智了。
白背心一刀落空,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不二抓住这个时机右手扣住白背心握刀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上方的凹陷处用力下压,左手掌根对准他的肘关节外侧猛地一推。
白背心的手臂被不二锁住,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一圈,刀从手里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肩膀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巨大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半跪在地上。
见自己的兄弟们全都被打趴下,刚爬起来的金链子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来挽回面子,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地上躺着的黑色T恤还在捂着肋骨哼哼唧唧,白背心蹲在墙角托着自己那只脱臼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三个人的狼狈模样和几分钟前的猥琐嚣张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二弯下腰,把刚才为了腾出手而放下的便当袋和抱枕袋重新拎起来。他拍了拍袋子上的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条巷子。
不二转过身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巷口。
那人逆着光,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刺目的金色,表情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是迹部景吾站在那里。
他的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发着幽幽的蓝光。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胸口上下起伏的幅度大到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肩膀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地颤动,整个人像一架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可能绷断。
不二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来了”,但话还没从他的嘴里说出去,迹部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