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巷口冲了过来。
不二甚至来不及说“等等”,迹部的双臂已经紧紧环抱住了他。
随即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掌紧紧贴着不二的后脑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则箍住不二的腰,先是腰侧,然后向上滑扣在他的肩胛骨下方,把不二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像是要把不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二的鼻尖撞上迹部的胸口,衬衫的布料蹭着他的鼻梁,带着迹部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
这个味道他闻过无数次,在厨房里、在客厅里、在车后座里、在新家阳台……
只要迹部站得离他足够近,他就能闻到这个味道。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铺天盖地地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要把他溺死在里面。
“有没有受伤?”迹部的声音从不二头顶传来,急促、沙哑。
这个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以往迹部景吾的声音永远是自信嘹亮的,带着一种“本大爷说得到就做得到”的笃定。
而此时的迹部景吾声音在发抖,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二认识迹部景吾这么久以来,从没见过他如此恐慌的样子。
在网球场上面对再强大的对手,迹部的手都不会抖一下。在公司里面对再复杂的局面,迹部也不可能产生害怕的情绪。
他是一个能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内心深处的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但此刻他抱着不二的身体在持续不断、不受控制地颤抖。
“迹部,我没事……”不二的嘴被按在迹部的胸口上,说话的声音被布料闷住听起来含混不清。
“有没有受伤?!”迹部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也更哑了。
他不等不二回答,箍在不二腰上的手开始四处移动。从腰侧到肋骨,从肋骨到后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摸了一遍。
那双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入不二心中,滚烫得像两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烙铁。
不二被迹部箍在怀里,鼻梁被压得有些疼。他的耳朵被迹部的手掌捂住了半边,听到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听到混混们还在远处呻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听到迹部的焦急询问声从头顶响起。
两颗心脏在不同的频率上跳动,一颗快得像擂鼓,另一颗也快得像擂鼓,两颗擂鼓的心隔着两层皮肉和一层骨骼在对话。
不二从迹部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来,他看见迹部的眼眶红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泪来。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迹部。”不二终于从迹部的胸口挣脱出一丝空间,他的下巴抵在迹部的锁骨上,仰起头看着迹部的脸。
迹部也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交缠一起。从迹部的眼睛里不二看见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恐惧。
那一刻不二心底冒出一个念头。
迹部好像喜欢他……
而且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