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这么偷偷瞟他,盛予安没感觉,我都要替你脸红了。】
沈卿辞脸一热,当场把纸条揉成一团,精准砸在彭闻汐后脑勺上。
彭闻汐捂着脑袋回头,敢怒不敢言,只能用口型无声吐槽:“重色轻友!”
沈卿辞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身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他猛地抬头,撞进盛予安眼底。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弯腰,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刚才那道大题,还有哪里不懂?”
沈卿辞喉结微微一动,硬着头皮摇头:“我都懂。”
“是吗?”盛予安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空白的草稿纸上,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纵容,“那你盯着这道题,盯了十分钟,一个字没写?”
被当场戳穿,沈卿辞耳尖瞬间爆红,恼羞成怒:“要你管。”
“我想管。”
盛予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干脆拉过旁边一把空椅子,在沈卿辞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我讲给你听。”
不等沈卿辞拒绝,盛予安已经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起来。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字迹清隽,每一步都写得格外耐心。
沈卿辞僵着身子,注意力根本不在题目上,全落在身边这人身上。
呼吸交错,气息相缠。
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
彭闻汐坐在远处,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这哪是死对头啊?
这分明是公费谈恋爱!
盛予安讲完,侧头看向沈卿辞:“听懂了?”
沈卿辞慌乱地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
“那就好。”
盛予安收起笔,起身时,目光不经意掠过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微微上扬。
“沈卿辞。”
他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沈卿辞抬头,眼神茫然。
盛予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一字一顿,清晰又认真:
“以后早上,我还去楼下等你。”
“不是顺路,不是巧合。”
“是我想等你。”
盛予安那句话一落,沈卿辞整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耳边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是风吹树叶的轻响,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
以后早上,我还去楼下等你。是我想等你。
沈卿辞猛地低下头,假装看题,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他能感觉到,盛予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和他针锋相对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