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撤灵炁的时候,"她说,"不是立刻,是在我停住灵炁的第三息。"
孙鹤明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错,"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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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孙鹤明说,"轮到我问你更多的问题了。"
陆听雪看着她。
"你刚刚说的,"他说,"裴晏问你——换的功法适不适合。"
"是的。"
"那他有没有说——"孙鹤明停了一下,"适不适合你,和适不适合异脉者,是不是两回事?"
陆听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孙鹤明的这个问题,不是随便问的。
他想知道的是——裴晏是把她当一个人来看,还是当异脉者来看。
陆听雪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他只问了——适不适合。"
"就这些?"孙鹤明问。
"就这些,"她说,"他没有说更多。"
孙鹤明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某种轻微的深意,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可以了,"他说,"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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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演武场离开,走了一段路,分道。
陆听雪回到弟子舍,躺在床上,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鹤明问她了三个问题:
1。裴晏对你说了什么?
2。他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修炼进度这么快?
3。他有没有说你能不能活下来?
这三个问题,层层递进。
第一个问题,是确认事实。
第二个问题,是确认裴晏对她修炼速度的态度。
第三个问题,是确认裴晏对她的长期判断。
她给他的回答都是有限的——"没有说"、"没有说"、"没有说"。
但孙鹤明还是说"可以了",说明他想要的不是全部答案,而是她回答的方式。
她回答的时候没有迟疑,没有闪躲——这让他说服了自己:她没有撒谎。
但陆听雪自己知道,她的回答是真实的,只是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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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把注意力收回自己的炁脉。
刚才和孙鹤明的切磋,她的灵炁停住了三息。第二式"定桩",她比之前更稳了。
而且,她学会了分辨灵炁的质地。
这是第一次,她的灵炁和别人的灵炁有了真正的接触。
她睁开眼,看着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