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条安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信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用黑色签字笔写得工工整整:
“你的DNA报告是伪造的。你不是沈明远和林婉清的女儿。”
沈鸢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上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原来如此。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他们对我的厌恶,从一开始就有了解释。
沈鸢慢慢蹲下来,靠在床边。纸条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她的眼眶终于红了,但没有哭出声。
楼上传来了沈诗语的笑声,清脆的,像银铃一样。
“妈妈,今天的蛋糕好好吃哦,明年我还要草莓味的!”
“好好好,明年给你做更大的。”
林婉清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另一个人。
沈鸢闭上眼睛,把纸条贴在胸口。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冲出来。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是谁?”
灯灭了。
楼上传来沈诗语的一声尖叫。
沈鸢猛地站起来。
楼上乱成一团——脚步声、喊叫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混在一起。她听到林婉清在尖叫:“快叫救护车!诗语!诗语你怎么了!”
沈鸢冲上楼梯,推开厨房的门,穿过走廊。客厅里,沈诗语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蛋糕。林婉清跪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拍她的脸。
沈明远站在一旁,正在打电话,声音急促:“对,在沈家豪宅,快!我女儿中毒了!”
中毒?
沈鸢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纸条还在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张纸条是谁放的?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沈诗语的尖叫声越来越弱,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喃喃地喊着“妈妈”。林婉清哭得妆都花了,抱着她不松手。
沈明远挂了电话,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沈鸢身上——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冷得让沈鸢打了个寒颤。
“你,”沈明远指着她,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诗语今晚只吃了你碰过的东西。”
沈鸢愣住:“什么?”
“蛋糕。”沈明远一步步走过来,“诗语的蛋糕,只有你碰过。你今天在地下室里待了一整天,谁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沈鸢下意识地后退。
“闭嘴!”沈明远一巴掌扇过来,沈鸢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