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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的援手（第3页）

而她，就在这张网的最底层。

“我该怎么做？”沈鸢问。

江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想怎么做？”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断裂，手背上有被咬伤的疤痕。

“我不想逃，”她抬起头，看着江辰的眼睛，“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江辰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自嘲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欣赏的笑。

“好。”他说，“我帮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沈鸢手心。

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在外面租的一个房子的钥匙。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如果你在沈家待不下去了，随时可以过去。”

沈鸢攥着钥匙，感觉手心在发烫。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你说你看到我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但你可以选择不看。没有人逼你帮我。”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说，声音很轻。

“谁？”

“我姐姐。”江辰的目光变得遥远，“她在我被偷走的那天，拉着我的手不放。我被拖上车的时候，她追着车跑了很远，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

“我后来回去找过她。但那户人家已经搬走了，邻居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所以你不是在帮我，”沈鸢说，“你是在帮你姐姐。”

江辰没有否认。

“也许吧。”他说，“但不管为什么，结果是一样的——我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他从窗台上跳下去，落在外面的巷子里。

“照顾好自己，”他回头看了沈鸢一眼，“别再喝沈诗语给你的任何东西了。”

窗户被轻轻关上。

沈鸢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把钥匙和那张纸条。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

她把钥匙和纸条藏好，躺下来，闭上眼睛。

她不是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在慢慢变暖——不是那种被太阳晒到的暖，而是那种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火柴的暖。很小，很微弱，但足以照亮眼前的黑暗。

第二天早上，沈诗语又来了。

她端着早餐，笑容甜美如常。但沈鸢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江辰说过，“智醒”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手抖。

“姐姐，你好些了吗？”沈诗语把托盘放在床头，关切地看着沈鸢，“我好担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