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很可怜。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一种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悲哀——沈诗语拥有沈鸢梦寐以求的一切:父母的宠爱、优越的生活、光明的前途。但她选择了用药物维持自己的“天才”,选择了用毒药毒害一个对她毫无威胁的人。
她不是坏人,她是一个病人。一个被父母的期望和社会的标准逼疯的病人。
但这不意味着沈鸢会原谅她。
“好多了。”沈鸢说,声音平静。
沈诗语在她旁边坐下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学校的八卦、钢琴比赛的安排、下周要去参加的一个慈善晚宴。沈鸢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应一声。
“对了姐姐,”沈诗语突然话锋一转,“你生病那天,有没有人来过地下室?”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她说,“怎么了?”
“没什么,”沈诗语笑了笑,“就是李婶说那天晚上听到窗户那边有动静,可能是野猫。”
她在试探。
沈鸢知道她在试探。沈诗语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提起“窗户那边有动静”的人。她一定发现了什么——也许是在窗户外面看到了脚印,也许是听到什么风声。
“可能是野猫,”沈鸢说,“前几天我也听到过。”
沈诗语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那种眼神很熟悉——和那天晚上在走廊里问沈鸢“你最好只是找止痛药”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是吗?”沈诗语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低头看了看窗台。沈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江辰昨晚翻窗进来,窗台上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沈诗语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来,笑容不变。
“可能是吧。”她说,“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中午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姐姐,”她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家里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沈鸢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诗语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容甜美,“就是随便问问。”
门关上了。
沈鸢等了几分钟,确认沈诗语走远后,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太危险了。
沈诗语比她以为的更聪明、更敏锐、更危险。她不是那种只会撒娇卖乖的花瓶——她是一个猎手,一个在暗中观察猎物一举一动的猎手。
沈鸢从床垫下面摸出手机,给Y发了一条消息:
“沈诗语在怀疑。她可能发现了什么。”
回复很快:“她知道多少?”
“不确定。但她提到了‘不该有的东西’。”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过了五分钟,Y的消息才发过来:
“她派人查过你的房间。”
沈鸢的手指猛地收紧。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