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审神者伸手替膝丸擦掉眼角的湿意。
膝丸不敢挣脱,拼命憋住眼泪,但一旦开了口,反而更难止住,泪水越擦越多,视线也模糊起来。
“对不起。。。。。。”沙哑的话语被泪水哽咽住,“主君,我——”
但看着膝丸湿润的眼神,她本想出口的“不要道歉。”还是收了回去。
“你总是太习惯为别人考虑。你的兄长如何,我如何,我们又如何磨合——你都想管,管得明白,反而却忽视自己。”
看膝丸还是呆呆地掉眼泪,审神者叹口气,一把揽过人。
身体记得这个太久没发生过的动作,紧绷的肩背终于撑不住,塌在这个拥抱里。
审神者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膝丸埋头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被哭泣打乱,闭着眼,好像终于找到一处能松动些的地方。
“自显现以来,你一直待在我身边,髭切来后,便是跟随自己的兄长,这没什么不好。”
“但事到如今,无论是髭切,还是我,都无法为你解惑了。”
膝丸颤抖着抓紧审神者的衣服下摆。
“去修行吧。”
审神者摸索着,握住他的手,语气却平稳残忍。
“源氏重宝也好,髭切的弟弟也好,我的刀也好。。。。。。这些都没错。”
“我相信你,会找到一个答案。”
膝丸久久没有动弹,埋在她怀里。
另一颗跳动的心脏离他很近,咚咚收缩,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审神者也不着急,只是任由他搂着,沉默地考虑着,一边肩膀湿了一大块,出去该怎么解释。
膝丸终于点了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哭成这样,倒像是我赶你走。”审神者顺手揉揉他的头发,像是安抚一只小兽。
带着哭腔的源氏重宝反驳:“。。。。。。没有这么想。”
知道他不会再躲闪,审神者不再多说,暗地里为他多准备了些东西。
凌晨无雨,远处天幕泛着白,本丸的刀剑大多已经睡去。
膝丸站在本丸门口,昨日哭过的痕迹退去,眼眶不再发红。
斗笠、蓑衣、竹笼、传信纸笔,他早已收拾妥当,审神者还是跟着送到了门前。
“刀带上了就好。”髭切语气轻快,“弟弟回来后还会有新名字吗?”
审神者撇了髭切一眼。
“带上这个,一次性的。”
膝丸伸手接住那一沓纸,是防御符咒,上面带着微弱熟悉的灵力。
“这个,重伤时用。”
她掌心变出一个简陋的御守,像是刚做的,不由分说地塞进膝丸手里。
“这个。”“还有这个。”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更多道具,膝丸慌乱接住,髭切在一旁笑得开心。
“别舍不得用。”最后还不放心地叮嘱。
“主君,这些太多了。”膝丸终于找到空隙开口。
多到他知道这些只是防身用的消耗品,心里还是有些不合时宜的错觉。好像这一次离开,对她来说也不是寻常送行。
髭切抱着手臂说:“我去修行的时候也有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