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炸耳地响起,“喂?你还记得之前那个……”
“退役的术士杀手突然又冒出来了,在找治疗型咒具或术士,酬金任开。唉,我知道了。”
“什么佐藤你……”
绢索懒得再听他说完,挂掉电话,接过虎杖仁递来的外套就径直离开这个伤心地。
来不及换身体了,她的术式发动的准备工作不是一天之内能完成的,这下不得不使唤那些人了。
四月的山肌上仍有残雪,隧道间隙时,车窗外的原野绿得失真。电架线逐渐密集,在欣欣向荣的城市短暂停站后,又驶向尚未展开新叶的京都盆底。
绢索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几个电话号,又连打了五次,谷中介郎才接起来,枯树皮摩擦般的嗓音磨得她耳朵生疼,
“藤冈君啊,好久没联系了,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绢索沉默了半响,这老家伙又一次提醒了她现在是虎杖香织,
“藤冈君死了,他手里的一切,包括你,现在由我接手。也叫我藤冈就行,我要见六眼。”
“哈哈哈,你是藤冈君的相好?你好啊,有什么要紧事吗。”
电话一头的轻蔑半点也没藏着,绢索捏紧了电话。一想到咒术界还是由这些迂腐且不懂变通的高层领导,她就憋不住笑。
有时候沟通真是让人难受,但无论威胁还是挑拨,真是比给悠仁换衣服还简单。
“谷树,还是谷下?不管叫什么了,你没有忘记与藤冈君的束缚吧?我接手他手里的一切,包括束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可能,你在扯什么谎话。”
终于从记忆里翻出这个还算有点用处的束缚内容了,绢索拂开吹到眼前的头发,“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和加茂家的特,别,交易吧?”
“你!”
“你编个有人中了复杂的诅咒,随便你。总之我马上到京都了,我必须见到六眼,今天之内。”
另一头沉默,似乎还在判断带给自己巨大利益,同时也带来巨大威胁的藤冈君,是否真的死亡,是否真的由这个女人接手。很快谷中介郎似乎做出了判断,秘密暴露的后果是他更不能承受的,
“……我会安排。”
悠仁白天在外面撒够了欢,到家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摇摇晃晃地被爷爷牵进家里。虎杖仁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一丝一丝的香气游转着环绕爷孙俩。
“那个人呢,又不在家?”虎杖爷爷给悠仁擦干净小手,皱着眉头向里头张望。
虎杖仁将炖菜端上桌,“香织上午出门了,应该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吧。”
他接过打瞌睡的悠仁,小脑袋一点一点,不自主地向香气靠去,“悠仁,吃完饭再睡好不好?”
虎杖爷爷将头扭到一旁,虎杖仁叹了口气,“爸爸,你不要太担心了,我能感觉到,香织在变化呢。”
勉强醒来的悠仁看着爸爸,也学着叹了口气,秀气的眉头皱出和爷爷一样的角度。
“切。”虎杖爷爷被萌得肝颤,也懒得生自己傻儿子的气,晃晃悠悠去厨房拿碗筷。
估摸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在总监会京都的分址门口立正,等待着绢索的车缓缓停下。
盛着与谷中介郎之辈如出一辙的气态,视线斜斜地落在她的头顶,看似恭敬地微躬身子,却正眼都未曾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