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索也不恼,不管是谁,坐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新干线之后,都不会因为一只小鸟站在你头上而生气了。
“您就是藤冈君吧,谷中先生请您上去稍歇片刻。”
即使是分址,也建造得相当华丽,添上了现代设施却还在极力营造古意典雅之感。绢索踩在厚实的木地板上,感叹这群老东西真是好贪爱贪,相的上她的六分本事。
然而坐在舒适的招待室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要日落西斜,陪伴的西装男还一动不动地坐在另一侧。
绢索合上书页,“天色不早了,谷中先生还没安排好吗?”
西装男装模作样地掏出电话,说自己去问问,留下绢索一人在房间里。
其实要说什么完整的计划,也没有。这个时间点很尴尬,她困在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女性身体里,六眼和咒灵操使都还没上高专,整个世界处在诡异的平静中,像是什么的前夕。
她足够敏锐,即便没有六眼,她也能基本确认这就是完整的,真实的2005年。以及不知原因,不知破解方法的诡异四月一日循环。
这算什么,二十一世纪最劲爆愚人节玩笑吗。
西装男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和服。
他煞有介事地介绍,说六眼马上就来了,这是两个构建辅助阵型的术士,接下来他们要在房间里布置一番,好让藤冈君更方便的行事。
绢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淡淡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她一开始是想自己换具总监会的身体,再去找六眼,而不是通过手上的人。
他们,真的,不懂局势,又蠢又坏。
她猛地扭头,避开了突然刺到眼前的长刀,随即向旁一避。两个人接连向她攻击,出手的方式和位置完全奔着夺命去,配合得相当好,几乎封住了全部的退路。
很熟练啊,这杀人灭口的勾当,刚进来时武器都没藏好。
羂索手腕一扭,精准尖锐的咒力刺向破绽,大概是没料到眼前温婉的女人还有狠毒的手段,打手瞪大了双眼。
西装男先前锁上了门,此时却成了围困自己的笼牢,或许是深得谷中介郎的信赖,配上了几个不错的保命咒具,此时堪堪吊着一口气。
他抬眼看着那个女人,只看脸确实温婉,细而白净的脖颈瞧着弱不禁风,但脚边躺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微蹙眉头只剩可怖之意。
绢索摆弄着手机,生觉自己犯了大错。说自己算不上能打,也只是相对一级咒术师而言,人妻模样确实让人太掉以轻心。
倒也不全是她的错嘛,毕竟自己前几天还用着盗来的“最恶诅咒师”成品号,早就习惯了一出场就逼格满满。那可是人家号主运营了十年的影响力,自然跟现在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语。
绢索跨过西装男,走出招待室开始探索这十几年不见的建筑。
这谷中的手下远远没有他想象的忠心,三两下就把谷中的位置说出来了。想来这老头压根没有办事,只想拖延,试探,然后伺机把藤冈给灭口。
羂索东翻翻,西逛逛,像在自己家一样在各个房间里流连。分址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说是更好地与京都的世家交流,实际更是为了监视。
今天又来不及了,再过一会就要凌晨,马上又要回去了。
明天她一定要见着六眼。
绢索面色淡然地将随便一个老不死的连带毯垫一起扔开,平静地坐上去,微微吐槽了这个房间浮夸审美的壁钟,等待分针划向12。
原本应该是12的。
她突然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分针还没有到12,才指向了数字6,就颤动着不再向前。
一阵剧痛袭来,她无法抗衡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