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稚意识刚刚回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不知道是什么药液,滴答滴答流尽。
旁边的窗户突然被打开,男人轻捷地翻进来。
她张了张嘴,一时发不出声音。好像呼吸机才摘下不久,脸上有一些痒痒的压痕。
伏黑稚转动眼珠,看着男人将药盒放下打开,然后更换吊瓶。
“说不了话就别说。”
“咳……咳咳,果然还是我的运气比你更差一点。”
她闭上眼睛,缓了缓,又改口到,“不对,还是你更差一点。”
“把饭吃了再吃药。”
一阵安静,只有禅院甚尔悉悉索索的整理声。他起身一看,伏黑稚似乎又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灰影。
“我再出去一趟。”
“甚尔,”
已经半边身子跨过窗子的男人扭过头,样貌和三年前、三个月前似乎没什么差别。
伏黑稚笑了一下,
“算了,我本来想说,这辈子运气最好的事就是碰上你,但是听上去很像悲情角色死前的经典语录,所以还是不说了。”
“你是笨蛋吗,这不是还是说出来了。”
……
……又睡着了。
*
暗地里布置想要的舞台,直到一切就位,再声势浩大地登场,开始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这是绢索理想中的进程。
直闯闯地暴露在麻烦角色的视线中什么的,这种剧情不要发生啊!
“所以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单子呢?”
中村左看右看,三个人站在虎杖宅门口的路边,在逐渐降温的晚风中僵持。
绢索一副明显不想接待的面孔,而另一旁的禅院甚尔也双臂环胸,大有不老实配合,今天就在这耗到天荒地老之势。
为什么呢?
难道真要她来一个长难句:其实我曾陷入愚人节循环,觉得好玩解开陈年老咒救活了你老婆,然而时间突然往前走了实际上我并没有接单救人的本意,吗?
绢索对峙了一会儿,败下阵来,“换个地方说。”
“为什么要换个地方呢?今天买了很多食材,就邀请香织的朋友一起吃晚饭吧。”
绢索被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推着幼儿车的虎杖仁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可恶,这个人的气息太过熟悉,导致她居然没有任何警戒。
“听上去很不错,”
禅院甚尔盯着车里的小孩,悠仁一个白天都在蹦蹦跳跳,现在已经睡着了,薄被下的小身体轻轻地起伏。他慢慢地扯出一个笑,“佐藤,香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