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确实有很多人,但真没我同学形容的反应那么夸张。
那个似乎是要给他表达感谢的,被误解的女孩。
怜司君手握着一个方正的金黄色礼盒,眼神晦暗不明,只是低着头看着她讲话。
那女孩怯生生地一直鞠躬,有节律地说了一连串什么谢谢,什么太好了、多谢。
怜司君朝她点了点头,从始至终没怎么张过嘴。
她倾着身小步跑开了。
怜司君站在原地摆弄了几下盒子。几个四处逃窜的不良把他俩隔开了。
人群流动越来越密,怜司君混在移动的身体中间,转身隐去了。
等回过神来明白到他们在做什么之后,我想到了暴雨过后湿漉漉的泥坑。
脚像踩在沼泽地上,我离开了。
又沉又闷。言语和情绪都憋在心底,喘不了气。
他说了什么没有、那女孩到底在跟他感谢什么、他们除此之外还聊了什么。。。
我明明看见了一切,却还是觉得眼盲,忍不住地刨根问底。
我把装有巧克力和贺卡的礼盒藏进了桌斗最深层的地方。
那手作巧克力有没有融化,有没有变形,模样会不会太粗糙形状精不精致,已经没人去牵挂了。它现在就是一堆没来历的可可脂构成的不明状物。
最后一声下课铃彻底沉寂在耸立的教学楼里。
像在报复不存在的情绪,我双目无光地在书桌前不动,保持着刻意的沉默。
喧嚣又琐碎的言语声终于散场了。荒唐而无价值的一天又翻过去了。
就在我觉得什么也没留下时,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疲惫感和空虚感油然而生。
啊。。。
灰尘静静躺在了地上。我手足无措的把书本一股脑装进书包。
脑袋热热的。原来是眼眶里有了泪。
莫名其妙啊。。。我什么也没做。
谁对我做了什么?
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啊!
我为什么一直颤。。。
我仰起头,深呼吸了一口。
手臂在桌下一伸,握住了那个硌手的盒子。什么都没发生。我把它塞进衣兜。
椅子被我推开,发出刺耳难听的摩擦声。
我把书包随便搭在肩上,像咽下全部情绪,径直走向后门。
出师不利啊,怜司君的背影就一五一十地出现在楼梯上。
明明我都计算好时间,要错开他们。。。
难以捉摸的人。
永远不再既定轨道上。
啊。。。这么看来,肃静的楼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罢了。
就这样装作没看见,总是要一直躲藏下去,那样太累了。
我不记得我刚才在内心发生了什么样激烈的战争,只是忐忑不安地朝他奔了过去。
“怜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