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想要打开终焉的怀表。将这份罪孽永远施加于自己的身上。
他再一次痛苦地询问出意义。
如果再一次听到的是连绵不绝的弦乐,他会怎么做?
他会憎恨她,接着是修。
他会带着畸形扭曲的意志,将毁灭付诸实践,凭着他的才能。
他会绊倒在错位的复仇之中,然后在爱来临前一刻死去。
高堂里的神情不会理会他。那只会倒向它自身最舒适的正道的逻辑。
贝阿朵丽丝一生都在服从。
服从秩序,服从道义,服从天理。
她唯一不服从的,是就此放任怜司的结局。
也许这也是唯一可控的,因为她曾反向地决定这条线路的发展。
她想被卡尔海因兹正视。
想为扶正这架天平的倾斜。
为此,她找到伊甸的药学院制造的毒药,它拥有能够迅速击溃任何强大吸血鬼的毒性。
她从首饰盒的底层,掏出从吸血鬼猎人尸骸之下收取的银质匕首。
她打开药剂的瓶塞,不敢多嗅一点。她将匕首浸泡在盛放毒液的化学玻璃盒中七天七夜。
任何生命的血液,一经接触就无回头之路。
她终于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来。
但她的心仍然狂跳着。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的心跳永远不会平息。
家族的一年一度的政治宴席即将进行。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计算好一个秋风习习的日暮时刻。
怜司一定会紧闭着房门,沉在他的书籍之中。
她会更早的提醒他她的到来,例如为他准备上好的红茶。
她不会理会他的反馈。无论如何,她都会敲打房门。
等贝阿朵丽丝靠近他的书桌,就握住他的手臂,把银质匕首塞到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