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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第3页）

“你是为了找乐子才来的吧？”她问。

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的，但那个问号后面藏着的不是疑问，是陈述。她已经看透这个人了。

“嗯──”王震球拖长了尾音，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都有啦。”

“我尼玛。”

沈知意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她活了……好吧，不说活了多久，总之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骂人了。

王震球的眼睛却猛地瞪圆了。

那双酒红色的眸子瞪得像两颗刚被剥了壳的荔枝，圆滚滚的，水汪汪的，里面装满了夸张的震惊。他猛地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她的方向探过来，像是要去捂她的嘴。

“不许用你美丽的小嘴巴说脏话。”

沈知意反应敏捷的后撤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并且回复了一个狠狠的眼刀。

“干嘛那么恶狠狠的看着人家。”王震球收回落空的手，插回风衣口袋里，歪着头看她。

……

他们两个等到深夜时分，绕到了裴家后院找了一堵墙，沈知意再次跟王震球确认，“你一定要跟我进去吗？我进去见个人可就走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先陪你进去，顺便看看。”

“……随你吧。”

沈知意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她的身姿轻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脚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王震球随后跟上。他的动作同样利落，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像是翻的不是裴家大宅的墙，而是自家后院的篱笆。

夜色已深。

裴家大宅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群山环抱的山谷里。大部分屋子都已经熄了灯，黑黢黢的轮廓隐没在夜色中，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像巨兽半睁半闭的眼睛，昏昏沉沉地亮着。整座宅子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的画，连虫鸣都稀稀拉拉的，有一下没一下，像是在打瞌睡。

沈知意和王震球在房顶上快速穿梭。两个人都是高手，脚步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发出的声响被夜风吞得干干净净。月光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屋脊上飞快地滑过，像两条游弋的鱼。

可没过多久，沈知意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蹲在一处屋脊的阴影里，眉头微微皱起。

她虽然之前来过这里，可是对里面的格局早就忘干净了。

裴家老宅太大了。

大得超乎她的想象。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座四合院，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院落套着院落，回廊连着回廊，一层一层地往深处蔓延，像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系深深地扎进山体里，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去了。

她不知道沈念汐住在哪。

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别说今晚，就是给她三天三夜，估计也摸不到门。

王震球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在她身边蹲下来，两个人缩在屋脊背阴处的阴影里，像两只藏在屋檐下的猫。月光照不到这里，只有远处那几扇亮着灯的窗户投来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我要绑一个人问一下。”

沈知意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不容置疑。她没打算跟王震球商量，只是在告诉他下一步的计划——免得这个家伙到时候拖她后腿。

王震球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站了起来。

她随便扫了一眼，挑了最近的一间亮着灯的屋子，身形一晃便翻到了那扇窗户外面。窗栓在她指尖轻轻一拨就开了，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她推开窗户，翻身而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像是做过一千遍。

王震球蹲在屋顶上，看着那道消失在窗台上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业务也太熟练了吧？翻窗、入室、制服目标，一气呵成，连口气都没喘。那动作里没有半点犹豫和生疏，流畅得像一条淌了千百遍的老河道。

这哪里是什么大学生，这分明是个专业打家劫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