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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第5页）

“因为我本来也在找你呀。”王震球笑嘻嘻地说，态度理直气壮，“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

沈知意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王震球比她动作快，连忙接住她，把她揽在怀里。他低头看了看，她衣角微脏，看上去毫发无伤。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难说。”沈知意崩了很久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之前靠意志力强撑着的炁，此刻像退潮一样快速消散，从四肢往回收，从指尖往回流，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空，“我们快离开这里。”

王震球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比看上去轻得多，轻得像抱着一把骨头。

为了不让她睡过去，他找了个话题。

“你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沈知意的脸色立刻变了，那种变化不是表情上的，而是整个人都不对了。

她的肩膀缩了缩，呼吸乱了一拍，连嘴唇都白了几分。

王震球狐疑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然后他愣了一下。

怎么感觉……沈知意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变轻了？

像是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快离开这里。”她回去后一定要查清楚，裴行之嘴里

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小知——”

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呢。”

沈知意也发觉了。

她抬起头，看向巷子口。

月光下，几道黑影正从巷子口掠过，动作很快，还有几道手电筒的光在夜空中扫来扫去，把巷子口的墙壁照得雪白。

那些光柱扫过巷口的时候，王震球的脸被照亮了一瞬。他眯着眼，嘴角挂着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

“王震球，你放下我走吧。”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他们要的是我。”

“说什么疯话。”王震球没看她，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别说丧气话。”

还没到吗？

妖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压过来，左边一队，右边一队，像两股汇流的潮水将她和王震球包围在其中。

她显然已经没有了战斗力，王震球看上去也不像还能够继续打的样子。

“放我下来。”沈知意抓紧王震球胸前的衣物，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王震球这个无辜的人跟她一起被擒。

他们是偷偷来裴家老宅的，至少要跑出去一个人报信。

沈知意敢肯定裴家的人只是想抓住她，所以她要留下来拖延时间。

王震球浑然不听，他将沈知意往怀里抱的更紧了些，与不远处走来的裴茵对峙着。

“真是感人。”

裴茵的声音从人群前面飘过来，温温柔柔的，像一把裹了丝绸的刀。可那张扭曲的脸出卖了她。

“可惜，你们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