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羲连自己这十九年到底算静止的还是与时间流速同步的都不知道。换言之,她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魂穿还是胎穿都没个定性。
“还是先不想这些了吧。”小羲撇着嘴,眼睛里尽是对月泉淮提起这茬的不满,让她想起些不开心的事,“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着,没人知道的。”
“你看着年纪不大,既然没成家,没和家里人住一起?”
小羲真是想说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月泉淮又怎么知道她的过往,这么怪他实属不该。
想了想小羲还是选择解释一下:“我小时候爸妈离婚了,后来跟了我妈,上大学开始住宿舍,毕业后就自己租房住了。”
听着除了用词跟他的不太一样,月泉淮也听得懂她的意思,这大抵是他跟小羲认识这么久深受荼毒的唯一好处了。好吧,这家庭关系确实不算和睦,也难怪她提起这些时也云淡风轻的。
“你没再和家里人联系过?”
就算小羲现在点头说是的没错他也不会惊讶,这确实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也不是……我跟我哥就经常联系。”
“……”
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哥哥。
短暂的沉默中二人面面相觑,月泉淮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还有哥哥?”
小羲一脸‘你干嘛’的表情,理所当然道:“我是双胞胎啊,我有哥哥很奇怪吗?而且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他啊。”
“什么时候的事?”
老夫怎么没印象?
“以前在浮丘岛上我提过他啊,要么说你岁数大了记性不好,变成鬼了这不还是没——”小羲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她反倒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质疑,“等等啊,我应该和你说过吧?”
“谁知道呢,你平日总说七说八,什么都说,但又不把话说清楚。”
小羲抿着嘴沉思,盯着月泉淮看了好半天终于想起来了:“哎不是,我跟你说过,但我没说那是我哥……你还记不记得有次在浮丘岛上我提过有人陪我看外面下雨?”
月泉淮抱起手臂,淡定自若地问:“原来那是你哥?”
她拍了拍月泉淮的肩,尬笑着解释:“误会、全都是误会,嘿嘿,我错怪你了,我当时光顾着逗你玩了,还真没说那是我哥。”
当年真的有被耍了的月泉淮:……所以我当初到底在担心什么。
“就算你父母不管你,那你哥哥总会担心你吧?”
小羲却一反常态没急着解释,她嘴角下撇,双目放空,星夜里山脉叠峦起伏把草原围在这里,她两手背在身后道:“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哥都失踪两年了。”
“失踪?”
“嗯,某一天突然失踪的,连句话都不跟我说就不见了。”风带起小羲的鬓发,月泉淮却只看着她低下眼睑的眸子,眼睛里隐隐有水光闪烁,“音信杳无,家里人都默认他死了,可我总觉得他还活着,只是在某一处我去不到的地方。”
小羲又想起了什么,她转身抓着月泉淮的胳膊问道:“你说他会不会也跟我一样遇到这种事了?就是穿越,然后呢他实际上还活着。”
“算了,这种事也不是谁都能遇上。”小羲认命地叹息,“说不定是跟人私奔了,连我这个亲妹都不知会一声,太坏了。”
月泉淮点头附和着:“嗯,太坏了。比我还坏。”
小羲一听又不乐意:“你别往外摘,你也坏。”
“好,我也坏。”月泉淮不甚在意地顺着她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你以为那么简单吗,要是能回去我早回去了,谁爱留在这打工啊。”小羲抱怨起来,犹觉不够还拿起溪边的小石头用力往水里丢。
“陈州遇到的那个胧境——她不是提到过崆峒山的仙人吗?”月泉淮道,“他们说应下广成子的提议,起码那仙人听起来还管挺多事的,到时候你一去把情况说一遍,兴许他有办法,就算没有送你回去的手段,起码也能让你知道自己当下的情况吧。”
小羲一愣,反应过来后登时两眼汪汪,手扒在月泉淮袖子上:“淮淮你真是太聪明了!!哎呀我之前真是错怪你了,还老觉得你忘性大,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啊!”
真是懒得说什么。月泉淮怎么不知道小羲都会想什么,他都惊叹自己远比小羲以为的还了解对方。浮丘岛上的相处真是短暂又可怕的形成了奇怪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