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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揭开（第4页）

看着她目光柔柔，月泉淮问：“你现在开心了？”

“开心什么？”小羲反问。

“你同我说完这些事连你自己都没发现状态轻松了很多？”

“啊？！”小羲耸耸肩，一脸难以置信，“有那么明显吗？”

还不够明显吗？月泉淮也不知道，他只是有这种感觉，便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因为有人分担了这个秘密吗？他又开始想，可没好说出来，担心这是自己的又一次一厢情愿，而小羲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早晚会回去的，月泉淮也留不住她。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月泉淮一度觉得放眼江湖自己的经历已经说得上玄奇，可今日一听小羲的境遇也是不遑多让。

二人一度无言，沿着溪水走了很远，四下静谧，冷月勾起一抹余辉铺在路上。月泉淮的眼睛总往小羲看，看她把两手背在身后，却踮着脚一步步半跳着走，金饰和发辫在后面一晃一晃，认识这么久以来似乎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

心情受到小羲的影响，月泉淮也跟着放松下来，这算是他从九老洞苏醒以来说得上轻松的时刻。

而小羲呢，她走了这么久一直没说话确实不太像她的风格，照平常的习惯，她肯定会逮着机会多聊聊白天她和穆康去追回金冠的事，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被她想起又牵挂着，迟迟未开口也是纠结说与不说。

她又要说什么呢？

一路见她少见的沉默，看她踮着走慢慢失了活力，分明没有过多的知觉，月泉淮总觉得自己眉心在跳，他此时也在等小羲开口。

就当二人走到炽俟部领地外，小羲终于肯开口了。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那天？”月泉淮的眼皮动了下，他明知故问。

“就是你问我要不要和你去东瀛的那次。当时风很大，你说的我确实没有听清，后来也不是故意丢下你消失的。”

“有什么可道歉的。”月泉淮抱着手臂，语气淡淡，目光却没从小羲身上挪开，“说了这么多，如果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回答是什么？”

她犹豫着说出真心话：“……我不太想去东瀛。”

“这不是没什么两样——”有什么值得提的。

“那边的饭肯定不好吃……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去东瀛不能去中原？”

“你应该知道我是哪儿的人吧？”

“高句丽啊，一千年后跟我是一家人。”

“一千年后？那也太远了，根本不是老夫要考虑的事。”他连当下的事都没处理干净，哪有空去想只能靠幻想才能描摹的未来。

小羲摩挲着下巴，也在想：确实啊，月泉淮能接受她来自未来又不意味一下子接受所有和现在相悖的设定。

她走到月泉淮身前，微微弯下腰身子向前倾斜，笑盈盈地问他：“那换我问你，你还要不要和我去昆仑山啊？”

“你上次不已经先斩后奏了？”

“咳，还是想问问当事人的想法。”

月泉淮一听，迎着小羲期待的眼神问道：“老夫有说不的权利吗？”

“……有，当然有。”小羲撇着嘴，不甘心地继续问，“但你不对昆仑山的传说感兴趣吗？那里传说就是仙山，说不定还能触发别的奇遇呢！”

“小羲，你自己也可以去。”

有没有他都可以，她不也一个人走过了十八年吗？

若要说起来月泉淮也挺吃味，前尘旧事他已不甚在意，小羲主动提及又问他昆仑一事时又心如波涛翻腾，最重要的是从伊丽川夺回琉璃心后他会变成什么样？还是说地下的阴差要来勾魂索命？他现在又怎么能答应小羲？

“可一个人的时候好无聊。”小羲又道，见月泉淮似乎不吃她这套，她站直了身，曲起右腿点地，“我并没那么想总一个人待着……真的不可以吗？”

月泉淮只静静看着小羲神情的变化，他没选择松口，万般感觉下他什么也没应允，手覆在她的脸侧，感受着为数不多他还能感觉到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