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粮!
继续囤粮!
把所有粮食都囤起来,等粮价涨到三十文、五十文一斤,再一次性抛售,到时候,整个潮州城的银子,都要流进他的口袋!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夏雨来,看得一清二楚。
夏雨来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李富贵嚣张的嘴脸,看着百姓绝望的泪水,眼神越来越冷。
对付这种贪婪至极的奸商,讲道理没用,硬碰硬没用,只能用贪婪治贪婪,用计谋破计谋。
他转身离开,脚步从容,心中已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第一计:虚张声势,抬价诱粮;
第二计:散布谣言,乱其心神;
第三计:联合乡绅,釜底抽薪。
三计连环,环环相扣,定要让李剥皮低价放粮,赔本赚吆喝,还要让他在潮州城,彻底名声扫地。
三、第一计:虚张声势,抬价诱粮
当日下午,潮州城忽然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府衙要高价收粮!每斤二十文!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潮州城的大街小巷,传到了每个粮商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府衙要收粮,二十文一斤!比李剥皮的还贵五文!”
“真的假的?府衙怎么突然高价收粮?”
“千真万确!我听衙门口的差役说的,明天就开始收购,收够一万石为止!”
百姓议论纷纷,半信半疑;而粮商们,却炸开了锅。
李记粮行后院,李富贵正和几个心腹粮商喝酒,听到消息,瞬间僵住。
“李老板,这消息是真的吗?”一个粮商急道,“府衙高价收粮,咱们要不要把粮食卖给府衙?二十文一斤,比咱们现在卖的还贵,能赚不少啊!”
李富贵皱着眉头,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心里犯起了嘀咕。
府衙高价收粮?
这事儿透着古怪。
可二十文一斤的价格,实在太诱人了——比他现在卖的十五文还高,若是把囤的粮食都卖给府衙,能赚两倍的利!
“会不会是陷阱?”另一个粮商迟疑道,“夏雨来那个穷秀才,最近风头正劲,会不会是他搞的鬼?”
“他一个穷秀才,能有这么大本事?”李富贵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府衙收粮,是官府行为,他一个秀才,还能左右官府?我看,是真的缺粮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小眼睛里满是贪婪与算计。
卖?
还是不卖?
卖了,能立刻赚钱,二十文一斤,利润丰厚;
不卖,等粮价涨到三十文、五十文,能赚更多。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个心腹匆匆跑进来,满脸兴奋:“老板!好消息!府衙已经贴出告示了!真的是二十文一斤收粮,明天在码头开仓收购,收够一万石为止!”
“告示都贴了?”李富贵眼睛一亮,贪婪瞬间战胜了疑虑,“好!太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天助我也!府衙高价收粮,咱们就把陈米卖给府衙,新米继续囤着!等府衙收够粮食,百姓没地方买米,我再把新米涨到五十文一斤,到时候,我就是潮州城的土皇帝!”
“老板英明!”几个粮商纷纷附和,笑得合不拢嘴。
李富贵立刻吩咐:“来人!把粮仓里的陈米,全部装船,明天一早,运到码头,卖给府衙!记住,一定要装作是新米,别让官府看出破绽!”
“是!老板!”心腹连忙应下,快步跑了出去。
李富贵得意洋洋,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的口袋,潮州城的百姓,都要跪在他面前,求他卖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