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在夏雨来的预料之中。
告示,是夏雨来托人写的;
消息,是夏雨来让茶摊、酒馆的老板故意散布的;
甚至衙门口的差役,也是夏雨来用几两银子买通,故意“泄露”消息的。
他要的,就是李富贵的贪婪。
贪婪,是奸商最大的弱点;
贪婪,能让他失去理智;
贪婪,能让他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四、第二计:散布谣言,乱其心神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潮州城码头就热闹起来。
李富贵的粮船,浩浩荡荡,装满了陈米,停靠在码头边;其他几个小粮商,也带着粮食,陆续赶来。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府衙的人来收粮。
“怎么回事?府衙的人呢?”李富贵皱着眉头,心里有些发慌。
“老板,会不会是消息有误?”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可能!告示都贴了,差役也说了!”李富贵强装镇定,“再等等,官府办事,难免拖沓。”
又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码头依旧没有府衙的人影。
其他粮商也慌了,围在李富贵身边,议论纷纷。
“李老板,这不会是假的吧?”
“咱们把粮食都运来了,要是官府不收,这可怎么办?”
“粮食堆在码头,要是受潮发霉,损失就大了!”
李富贵心里也开始打鼓,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正想派人去府衙问问,忽然,一个消息传来,让他瞬间如遭雷击:
“不好了!李老板!府衙的告示是假的!是夏雨来那个穷秀才伪造的!”
“什么?!”李富贵猛地转身,死死抓住报信人的衣领,“你再说一遍!告示是假的?”
“是真的!”报信人吓得浑身发抖,“府衙根本没有高价收粮的打算!告示是夏雨来找人伪造的,差役也是他买通的!现在,府衙已经派人把告示撕了,还在追查伪造告示的人呢!”
李富贵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假的!
全是假的!
自己竟然被一个穷秀才,耍得团团转!
他囤积的陈米,全部运到了码头,若是再运回去,不仅要花运费,还可能受潮发霉;若是就地抛售,现在米价已经被他抬到十五文,百姓根本买不起,只能低价处理,亏得血本无归!
“夏雨来!我□□祖宗!”李富贵气急败坏,对着码头方向,破口大骂,“你这个穷酸秀才!敢耍我!我跟你没完!”
就在他暴怒之际,又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老板!不好了!城外的粮船到了!是从福建来的,运了足足五千石粮食,已经停靠在西码头,正在低价抛售,每斤只要八文!”
“什么?!”李富贵彻底傻眼了。
五千石粮食!
八文一斤!
这意味着,他囤积的粮食,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若是福建粮商把粮食铺满潮州城,他的粮食别说五十文一斤,就是五文一斤,都没人买!
他哪里知道,这五千石粮食,根本不是从福建来的,是夏雨来联合潮州城几个正直的乡绅,凑钱从邻县买来的。
乡绅们虽然有钱,但也看不惯李富贵囤粮抬价、坑害百姓,一听夏雨来的计划,立刻答应合作,出钱出力,只为平抑粮价,救百姓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