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演员。或者两者都是。
“不知道。”林墨没有拆穿她,“和你一样,刚醒。”
壮汉回头看了女人一眼,又看了看林墨,似乎在评估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二十分钟里,剩余的五个人陆续苏醒。
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青年,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默数房间里的人数——他在数数的时候嘴唇会微微翕动,这是个强迫症式的习惯,要么是学者,要么是某种需要高度精确性的职业。
一个穿着保洁工装的中年妇女,全程缩在角落里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领带歪了,但他醒来后第一时间把它扶正了。这个细节让林墨多看了他一眼——在昏迷后第一反应是整理仪容的人,要么极度在意形象,要么形象本身就是他的保护色。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满脸的青春痘和叛逆,醒来后骂了一句脏话,试图去踹那扇铁门,被壮汉一把拽住。
还有一个人,始终没有醒。
他躺在最远的角落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壮汉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还活着,但醒不了。”
“要不要等他?”西装男问。
“不等。”林墨说。他已经站起身,走向那扇铁门。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有审视,有期待,有警惕。
铁门上的屏幕在他靠近到一米范围内时突然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屏,而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没有人,只有一行行文字像打字机一样逐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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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轮回之笼。
你们是被选中的玩家。这里没有巧合,只有规则。
第一条规则:游戏以七日为一个周期。
第二条规则:每个周期内,完成主线任务即可获得积分。
第三条规则:第七日为“审判日”,积分排名最后的10%将被抹杀。
第一周期主线任务将在六小时后发布。
祝你们——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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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消失的瞬间,屏幕变成了一个倒计时界面:
05:59:47
数字在跳动,每一秒都在减少。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五秒。
然后保洁工发出一声尖叫:“什么游戏?什么抹杀?我要出去!我要报警!”她扑向铁门,疯狂地捶打,铁门纹丝不动。
少年也跟着骂起来,用脚踹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西装男的脸色变了,但他没有失态,只是推了推眼镜——不对,推眼镜的是那个瘦弱青年,西装男的动作是松了松领带。林墨在心里纠正自己的记录。
“都停下。”壮汉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嘈杂的水面,“看看这个。”
他指着屏幕下方新出现的一行小字。林墨走过去,读了出来:
“当前存活玩家:300人。”
300人。不是只有他们八个。这个建筑——这个“笼子”——里还有其他人。
“这是个真人秀?”少年停下踹门的动作,脸上露出一种兴奋和恐惧混杂的表情,“那种把人关起来互相残杀的真人秀?”
“没那么简单。”瘦弱青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被抹杀’这个词的表述……如果是物理死亡,通常会用‘死亡’‘处决’之类的词。‘抹杀’这个词的语义范围更广,可能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西装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