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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贵族礼仪就是学会如何俯视众（第4页）

那只原本高傲的波斯猫，在对上唐若视线的一瞬间，全身的毛炸成了刺猬，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然后像个球一样从窗台上滚了下去，连滚带爬地逃进了花园深处。

“很好。”闻烬满意地点头，“现在，你已经具备了让任何生物——无论是猫还是贵族——在你面前感到‘阶级压制’的能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沈小姐，记得提醒唐家，昨晚的‘实战教学’需要额外加收二十万的‘场地清理费’和‘精神指导费’。”

刚睡醒赶来蹭早饭的沈见星听到这话，瞬间精神抖擞：“得勒！闻老师您歇着，收钱这种粗活我来！”

而唐若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双还在颤抖的手。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回不去了。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父母身后的小女孩，在昨晚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夜晚，已经被那个男人亲手埋葬。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学会了用俯视的目光看待世界的……新的“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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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海潮之巅大酒店。

作为全城最高端的社交盛事，“海潮之巅”名媛舞会的入场券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六位数。喷泉里流淌着昂贵的香槟，空气中飘荡着由顶级乐团演奏的舒缓弦乐，每一寸空气都透着一种“普通人奋斗三辈子也闻不到”的昂贵气息。

“闻老师，收收你的眼神！别老盯着人家天花板看，那不是结构裂缝，那是专门设计的‘破碎感艺术’！”

沈见星今天拼了老命，穿上了一套不知从哪儿租来的、亮片多到能闪瞎眼的礼服，紧紧跟在闻烬身后。而闻烬依然穿着那件五十块钱的西装，手里捧着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走在这一群西装革履的权贵中间，简直像是一个刚从隔壁工地误入皇宫的临时工。

“沈小姐，这种为了展示财力而强行扭曲重力平衡的建筑，在我的家乡一般被称为‘废墟预备役’。”闻烬抿了一口碎茶，眼神淡淡扫过那些傲慢的贵族，“不过，这些‘教具’的质量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整齐一些。”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一道柔和的追光照向大厅入口，今晚最受瞩目的主角——唐家大小姐唐若，登场了。

通常情况下，名媛登场应该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和优雅的提裙礼。

但唐若没有。

她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晚礼服，没有多余的蕾丝，没有耀眼的珠宝。她就那样静静地走上红地毯。

“咔哒，咔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原本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清晰得诡异。唐若的脊椎挺拔得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长剑，她的下颌微扬，眼神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宾客，而是平视前方，仿佛那前方坐着的不是一群名流，而是她即将接管的、破败的疆土。

全场原本准备好的赞美之词，在这一瞬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众人的脊背爬了上来。

“这……这是唐若？”一位平时与唐家交好的富商擦了擦汗，“她怎么……怎么给我一种，我如果现在不跪下，明天我全家就会出现在绞刑架上的错觉？”

“这种步伐……”一名老牌礼仪专家颤抖着放下了酒杯，“这不是名媛礼。这是‘加冕步’！不，比那更古老，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君王巡视礼】！”

唐若每走一步，周围的贵族都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原本拥挤的人群，在没有任何保镖驱赶的情况下，硬生生为她让出了一道宽达五米的真空地带。

监控车内，谢回已经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敲碎了。

“记录！记录下来！”谢回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里带着哭腔，“唐若的眼神锁定在东南角15度。那里坐着的是帝国财政部的特派员！她在示威！她在通过这种眼神告诉高层：‘你们的账本，我已经看穿了！’”

“队长……她可能只是在看那个巨大的蓝莓蛋糕？”技术员弱弱地问。

“胡说八道！闻烬教出来的学生会看蛋糕？”谢回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你看她的手势！她的右手手指轻微弯曲，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瞬间抽出身后礼仪官的配剑！这是‘血色舞会’的前奏！闻烬不仅要扶持她当女皇，他还要在今晚，把全城的经济命脉直接祭旗！”

谢回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紧急频道：“总部，请求支援！我需要三组心理疏导员和一架直升机！如果唐若今晚跳起那支‘暗杀之舞’，现场没有人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舞会的高潮，是领舞环节。

一位来自帝都、自诩高贵的皇室远亲——伯恩男爵，傲慢地走向唐若，试图用他那熟练的社交手腕压制住这个气场诡异的女孩。

“唐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伯恩优雅地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

唐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那种眼神。

那是昨晚看那只波斯猫的眼神。

伯恩男爵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身价千万的贵族，而是一个被摆在解剖台上、每一根神经都被人看穿的零件。他原本伸出的那只手，在半空中僵住了，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的重心向左偏了。”唐若开口了，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极了闻烬，“你的左腿在三年前断过，虽然接好了，但骨质的共鸣频率不对。如果你强行带我转圈，三秒钟后，你的脚踝会因为受力不均而产生粉碎性骨折。”

伯恩男爵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