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结构不完整的人跳舞。”
唐若收回目光,擦着伯恩的身侧走过。
伯恩男爵在那一瞬间,直接瘫软在地,那种被“神明否定”的挫败感,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沈见星在角落里把嘴里的点心全喷了出来:“卧槽!闻老师!她把人家伯恩给说跪了!那可是皇亲国戚啊!”
闻烬淡定地喝了一口碎茶:“我教过她,要诚实地面对世界的残缺。那个男爵的骨头确实没接好,如果不拆了重装,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就在唐若横扫全场的时候,几道阴冷的目光锁定了她。
那是潜伏在宾客中的“新神议会”高级执行官,代号【逻辑学家】。
“闻烬的‘种子’已经发芽了。”执行官冷冷地通过灵能频道传讯,“这个女孩已经领悟了‘结构否定’的雏形。如果让她继续成长,她会成为毁灭我们所有实验成果的‘格式化工具’。动手,在这个位面彻底抹除她!”
几名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暗杀者突然发难,他们手中的托盘在瞬间化作锋利的旋转风刃,从四个死角封锁了唐若的所有退路。
“啊——!”贵妇们发出尖叫。
唐若站在舞池中央,面对这足以瞬间切断钢铁的攻击,她的手甚至没有颤抖一下。
她脑海中回荡着昨晚闻烬在垃圾桶边丢黑袍时的背影。
“唐小姐,看着他们。他们不是威胁,他们是……多余的线条。”
唐若缓缓闭上眼,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极其微小的角度,在原地做了一个轻灵的旋转。
“刺啦——!”
那些风刃贴着她的黑色礼服滑过,竟然彼此对撞在一起,化作了漫天的纸屑。而唐若在旋转的末尾,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解。”
四名暗杀者的身形瞬间显现,随后,他们身上的衣服、皮带、甚至袖扣,都在这一瞬间整齐划一地崩解,化作了几万块指甲盖大小的布片。
四名精英暗杀者,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群穿着秋裤(有的甚至没穿)的裸男,呆滞地站在舞池中央。
“这种剪裁,太累赘了。”唐若睁开眼,语气中带着一种闻烬式的嫌弃。
舞会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落幕了。
唐若成了全城名流眼中的“绝对禁区”,唐家收到的联姻请求在这一夜归零,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效忠书”。
沈见星抱着装满了支票和定金的提包,坐在回程的小三轮车上(是的,为了省钱,没让唐家送),笑得像是吃到了猫薄荷的狐狸。
“闻老师!发财了!唐家刚才又追加了二十万!说是‘课后辅导满意金’!咱们事务所要换大门了!要换带智能锁的那种!”
闻烬坐在三轮车的斗里,身上披着那件五十块钱的西装。晚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看着手里那个空掉的保温杯,眼神有些悠远。
“沈小姐,其实唐若那天闪避风刃时,重心还是偏了零点一厘米。”
“哎呀我的亲老师!那可是生死关头!零点一厘米算什么啊!”
“算是一个‘破洞’。”闻烬抬头看向夜空,在那厚重的云层深处,他能感觉到那些被他压制了三百年的“熵增”气息,正在因为他频繁的“解构”而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他救了唐若,但也把唐若推向了那个被诅咒的视角。
“沈小姐,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变得不再需要这种‘礼仪’,你觉得你会做什么?”
沈见星愣了一下,随后紧紧抱住钱袋子:“那我就去开个超市!专卖鸡蛋和培根,给你终身会员卡,不限购的那种!”
闻烬笑了。
那是他在三百年苏醒后,第一次露出的、带着一点温度的真切笑容。
“那确实值得期待。”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监察司的谢回正瘫在地上,对着满天的星斗自言自语:
“完了……灾厄不仅培养了继承人,他现在还开始和人类产生‘感情连接’了。这意味着,以后咱们不仅要防着他毁灭世界,还得防着他因为‘会员卡过期’而重启宇宙……这个救世主,真的太难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