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下个月的预算清单。”
说到后一句,他底气忽然又足了点。
工作,总能让一个管家重新找回尊严。
塞拉斯把年糕裹好,抱到怀里,起身去拿药。
格里姆眼睁睁看着那只猫顺势在主人手臂上踩了一脚。
一只湿爪印。
明晃晃的。
印在黑袍上。
格里姆下意识屏住呼吸。
按照以往经验,这种程度的脏污,足够让主人当场把袍子烧掉,再顺手把制造脏污的罪魁祸首也烧掉半个。
可塞拉斯只是看了一眼。
没说话。
甚至没有立刻换衣服。
格里姆:“……”
世界疯了。
塞拉斯喝药的时候,年糕还窝在他手臂里。
它刚洗完澡,毛还没彻底吹干,被热气熏得有点发懒,眼睛半眯着,鼻尖一动一动,像在分辨药味能不能吃。
答案显然是不能。
因为下一秒,它就皱起了整张小猫脸,嫌弃地把头转开,甚至还抬爪捂了下鼻子。
格里姆没忍住,轻轻“噗”了一声。
笑到一半。
他对上了塞拉斯的目光。
格里姆立刻站直。
“对不起,主人,我刚刚只是嗓子有点痒。”
塞拉斯懒得理他。
污染药剂很苦。
苦得发涩,咽下去时像有一条细细的火线沿着喉咙烧下去。可比起体内那些发疯的魔力,这点苦其实不算什么。他喝完,把空瓶放回托盘,闭眼压了压眉心。
今晚的污染,比平时翻得更厉害。
也许是刚才动用了魔力。
也许是地牢里那只狮鹫死盯着这只猫时,他强行镇压了一次底层暴动。
总之现在,那股熟悉的痛又一点点上来了。
先是后颈。
再是太阳穴。
然后顺着脊骨往下,像有很多细碎的黑针在骨头里缓慢移动。
塞拉斯站在原地没动。
只有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点。
年糕很快察觉到了。
猫对情绪和身体状态,有种莫名其妙的灵敏。
这个两脚兽刚才还很烦,硬给它洗澡,还把它包成汤圆。可此刻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明显绷紧了。气味也不对,冷香底下忽然漫出一丝很淡很淡的血锈味。
年糕抬头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