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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触手的再就业（第5页）

塞拉斯沉默片刻：“……松开。”

年糕不太情愿，但还是松了爪子。

那根触手立刻像被赦免一样，嗖地往后缩了一截。结果它刚动，年糕的耳朵又竖起来了——还想扑。

触手整个一僵。

它缓缓停下，像是在用全身上下每一寸阴影，诠释什么叫弱小、无助、但真的不想再挨打。

塞拉斯看着它，忽然像想到了什么：“过来。”

触手抖了抖。不敢不过来。

它颤颤巍巍从池边伸长身体，像一根被生活磨平棱角的黑色绳子，小心翼翼地爬到塞拉斯面前。

年糕蹲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盯着它——像监工。

塞拉斯垂眼看着这根深渊知名高危污染体，平静地命令：“给它梳毛。”

触手：“……”

格里姆如果此刻在场，大概会当场散架。但可惜他不在，所以没有人能替这根触手发出那句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你们深渊还有没有王法。

塞拉斯却十分冷静。因为他发现，这东西虽然危险，但本质上对污染和魔力流向极其敏感。它能自动寻找扭结，也能顺着魔纹梳理混乱的能量。放在平时，它是棘手的灾厄；可如果放在一只特别会掉毛、特别爱乱滚、还特别讨厌正经梳子的猫身边——它忽然就很像一位天赋异禀的高级护理技师。

触手还在发抖。

塞拉斯的声音更淡了一点：“或者，我把你送回它嘴里。”

触手：“……”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它不敢反抗。因为旁边那只毛球已经开始舔爪子了，舔两下，就看它一眼。那眼神里的跃跃欲试，根本藏不住。

触手悲从中来。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裂缝里，在污染里，在恐惧里。它以为自己的命运是吞噬别人。万万没想到，它最后的命运，是成为一位梳毛技师。

在深渊魔王和一只胖猫的联合压迫下，它缓缓抬起自己的一截身体，极其小心地，碰了碰年糕的背。

年糕一开始还很警惕，背都弓起来了。

可下一秒它就发现——哎，这玩意儿居然软软凉凉的。卷过去的时候，刚好能把背上的浮毛带下来。力度很轻，有一点像人类拿逗猫梳顺着背骨轻轻往下刮。

舒服。

年糕原地愣住。

触手见它没炸毛，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它又试着从脖颈往后轻轻梳了一遍。

这一次，年糕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尾巴尖不自觉地颤了颤。

然后，它非常没有原则地，啪一下坐下了。

把后背大大方方地露给对方。意思十分明显：继续。

触手：“……”

塞拉斯：“……”

一人一触手，都从这只猫身上看见了何为现实——上一秒还把人打成绝望面条，下一秒发现舒服，立刻开始享受，毫无心理负担。

触手继续工作。从背梳到尾，从脖子梳到肩，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会自动避开打结的位置，换个角度再慢慢理开。

年糕舒服得整只猫都摊成了一张饼。四只爪子往前一伸，下巴贴地，尾巴像融化的糖一样铺在一边。喉咙里开始发出那种被伺候得很到位、所以非常满意的营业呼噜。

池边那一排食人花都看呆了。它们张着花盘，连口水都忘了滴。其中一株胆子大的甚至悄悄往前挪了两寸，像是想近距离围观——塞拉斯抬眸一扫，所有植物立刻缩回原位，非常识相。

就在这时，温室大门被推开。

格里姆抱着一堆文件冲进来：“主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