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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洛阳(第1页)

(崩解与收割)?东门的洞开,如同堤坝上那道最也也是最致命的裂痕。早已在长达月余的围困中,被恐慌、怨恨、干渴以及那日夜不休的攻心呐喊浸透的洛阳城,其内部早已脆弱不堪的维系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压抑的种子疯狂破土,长成席卷一切的毁灭藤蔓。?“家里的田——等你回去种——老娘等的——是活人不是抚恤—!!”?“身上的血——为谁流?!汉人不杀汉人——蒙古老爷才是世仇—!!”?“扔了刀,下了城——即刻供水——有热粥,有活路—!!”

?不仅仅是口号。涌入的先锋精锐,一边以娴熟的战斗小组沿着街巷向内迅猛穿插,分割仍在抵抗的据点,一边用嘶哑却依旧有力的喉咙,将这早已植入人心的语句,化为有形的武器,随着他们前进的脚步,砸向每一处尚有守军的角落,灌入每一个瑟瑟发抖的汉兵耳中。声音在空旷的城门洞、在狭窄的街巷、在高耸的城楼、在每一处还有刀兵相交声传来的废墟间激烈回荡,与金铁交击声、哀号号声声混杂,奏响了一曲城防彻底瓦解的丧钟。?

崩溃,是雪崩式的,无可挽回。?南门、西门、北门的城墙上,大片大片的汉兵,在听到东门震天的喊杀与“城门已”““将军反正”的恐怖流言后,仅存的战意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消融。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扔掉了手中冰冷的武器,沉重的环刀、长枪、弓弩砸在结冰的城砖上,发出凌乱而刺耳的声响。许多人抱着头蜷缩在垛口下,更多的人则顺着早就暗自检查过的绳,者者沿着马道阶梯,连滚爬、互相推挤着涌下城墙,向着那些虽然面容冷峻、却并未对放弃抵抗者挥刀的白衣军方向跌撞跑去,口中胡乱地、声嘶力竭地喊着:“投降!我们降了!”“自己人!别杀!我们也是汉人!”

?有组织的抵抗,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坍缩,最后凝固在城内核心区域——那里是那一万三千蒙古核心战最后也也是最绝望的困兽之斗。他们被倒戈的汉军(此刻已调转刀口,为“反正”之功而格外凶狠)和源源不断涌入、士气如虹的白衣军精锐内外夹击,迅速分割、包围在利用街垒、高大衙署、坚固庙宇仓促构筑的孤立据点内。困兽犹斗,蒙古兵的悍勇与凶戾在绝境中被激发到极致,每一处据点的争夺都异常惨烈,街道被尸体堵塞,墙壁被鲜血染红。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内外夹攻的态势,以及迅速丧失的战场主动权面前,这些抵抗的据点如同风中之烛,一块接着一块,在更猛烈的攻击下,顽强地闪烁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午后·定鼎)?未时刚过,持续了半日的巷战与清扫渐渐止息。最后一股尚有建制、依托原河南府衙进行抵抗的蒙古兵,在付出了包括主将完者帖木儿在内的全部伤亡后,被彻底肃清。完者帖木儿那戴着破损头盔、须发怒张的首级,被一名校尉用长矛高高挑起,从仍在冒烟的衙署大门内昂然抬出,如同献祭的牺牲,宣告着这座千年古都统治权的再次易主。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细细地、无声地飘落下来。冰冷的雪粒落在尚未完全凝结、尚且温热的血泊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落在那些姿态各异、迅速僵冷的尸体上,试图为他们覆盖一层苍白的殓衣;落在无数茫然跪在街边空地上、被收缴了武器、在白衣军看守下垂头不语的降卒发间肩头;也落在刚刚被奋力插上洛阳城最高处—那两面迎风怒展的大旗上——“陈”字帅旗猎猎,“天完”龙旗招展,在纷飞的雪幕中,勾勒出新时代降临的、冷酷而清晰的轮廓。

?你策动坐骑,马蹄踏过被无数双脚和车轮碾得泥泞不堪、混合着黑红血污、破碎冰凌与肮脏积雪的街道,缓缓穿过已然洞开、门扇歪斜的东门,正式踏入这座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古城。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复杂刺鼻: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尚未散尽的硝烟,木材燃烧后的焦煳,以及一种大战之后特有的、万物肃杀的寂静。这寂静并非真的无声,它包含着伤者压抑的呻吟,降卒恐惧的喘息,胜利者粗重的脚步与吆喝,以及远处尚未清理完毕的零星抵抗传来的最后余响,但这些声音,都被一种更大的、名为“征服完成”的寂静所笼罩、所吸收。?街巷两侧,被炮火与撞车损毁的房屋废墟仍在袅袅冒着一缕缕青烟,但更多的,是那些侥幸完好的宅院门窗后,紧紧关闭的木板缝隙间,透出的一双双惊恐、惶惑、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复杂期盼的眼睛。目光如影随形,黏在你的背上,那袭素白染尘的衣袍,和其代表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上。

?投降的汉军被以原建制为单位,一队队带走,前往指定的几处大型校场或营地,进行初步清点、甄别与集中看管。而那两名倒戈的汉军将领,早已被人引领着,匆匆赶到你的马前。他们甲胄上沾着不知是自己人还是蒙古人的血迹,脸上混杂着激动、后,及及事成之后面对新主时那份难以完全掩饰的尴尬与忐忑。你没有下马,只是微微俯身,当众给予了言辞简练却分量十足的嘉勉,重申了之前承诺的赏赐不日便会兑现,并嘱咐他们先安抚好部下。两人感激涕零,再三叩拜。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就在他们身后,他们麾下那一万二千被暂时单独编营安置的“反正”士卒中,中上层军官的身边,早已悄然站定了你事先安排好的、面容冷峻的“同僚”或“副手”。?更多的,是超过两万人的普通汉兵降卒。他们失去了军官的引领,如同被驱赶的羊群,黑压压地跪在几处指定的宽阔广场或空地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泥泞的地面,或是麻木地承受着飘落的雪花,对未来充满未知的恐惧,只能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发落。

?“大都督,”陈友仁从后面轻夹马腹赶上来,与你并辔而行,压低声音道,“俘虏初步清点完毕。蒙古兵还剩三千四百余人,多是带伤的重残,完者帖木儿的亲卫队抵抗最烈,几乎无一生还。这些蒙古俘虏……如何处置?”?你的目光投向远处。一队队白衣军士卒正呵斥着,用皮鞭和刀鞘驱赶那些被粗糙麻绳和沉重铁链以十人为一组死死拴在一起的蒙古俘虏。他们步履蹒跚,眼神灰败,身上的皮袍破烂不堪,在雪地和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开始被迫清理街上的同伴尸体、搬运倒塌的梁木瓦砾。鞭子抽打在早已麻木的躯体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规矩。”你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天气相关的寻常事,“十人一链,铁锁连坐。全部押往洛阳至潼关一线的官道、隘口。修葺道路,加固营垒,疏通沿线被雪水淤塞的河道。告诉监工官:偷懒懈怠者,鞭;试图逃亡者,同链之人,尽数斩首,悬头于道旁;若能举报同链异动者,整链苦役可酌情减轻。让他们用最后的骨头和力气,给我铺平西进潼关的路。”?“是。”陈友仁记下,并无异议。乱世之中,对征服者尤其曾是压迫者的族群,无需仁慈,唯有最严酷的惩戒与榨取,方能震慑新附之民,亦能物尽其用。?你抬起头,目光越过洛阳城内尚未散尽的烟尘与飘雪,越过残破的城垣箭楼,投向更西方那朦胧的地平线。那里,是号称“天下第一关”的潼关,是其后广袤的八百里秦川关中平原,是更深处的、魂牵梦萦的长安。?西都洛阳,已然在握。?一片冰凉的雪花恰好落在你的肩头,迅速融化成一小点湿痕,带来细微的凉意,透过衣料,沁入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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