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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朱元璋的第三枚棋子(第1页)

(至正二十一年,二月初三,洛阳)?硝烟与数日前的血腥气纠缠一处,尚未散尽,被连日的晴雪勉强压着,沉甸甸地淤积在洛阳城的街巷屋瓦、砖缝石隙之间,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铁锈般的背景气味。旧河南府衙被匆忙清理、改作行辕,地龙日夜不息地烧着,烘得新糊的窗纸哔剥作响,却终究驱不散,也掩不住从门缝窗隙里丝丝缕缕钻进来的、属于这座千年古都劫后余生的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与死寂。?

陈友仁掀开厚重的棉帘进来,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肩头还沾着未及拍落的细碎雪粒。他手里捧着几卷颜色质地不一的文书,走到案前。“大都督,各处报上来了。”他将文书按次序放在宽大的公案上,最上面一份墨迹犹新,带着驿马疾驰后的温度。“关中细作与哨骑汇总。潼关守将已确认为扩廓帖木儿麾下部将,名叫也速,是个蒙古人,但颇通汉事,守关也有一套。关内现有人马约两万五千,半数为蒙古兵,半数为汉军。关内各州县乱象已生,有闻风弃城逃往更西的,也有暗中遣人联络、意图归降的,但慑于潼关未下、扩廓军威,尚在观望。

元廷从甘肃、山西调兵驰援潼关的命令早已下达,只是天寒地冻,道路艰难,援军行动迟缓,一时半刻到不了关前。”?你“嗯”了一声,目光从文书上移开,落在案上摊开的那幅略显简陋、却标注着最新态势的舆图上。洛阳那一点,已被朱砂涂抹得异常醒目,甚至有些刺眼。目光向西,潼关所在的位置,被用浓墨重重勾勒出一道粗粝的屏障,横亘在通往关中的必经之路上。?

“西边,明玉珍的表章和使者到了,”陈友仁抽出另一卷用黄绫装裱、形制更为正式的文书,双手递过来,“言辞极尽恭顺,自请以‘藩属’之责,出兵汉中,走陈仓古道,威胁关中侧翼,欲与王师会猎于长安城下。其使者私下向咱们的人透露,明玉珍养子明昇,已在汉中厉兵秣马,集结了三万精锐,随时可以东出。”

?你接过表章,指尖拂过光滑的绫面,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些华丽而谦卑的辞藻——“仰慕天威”“共襄盛举”“愿为前驱”……字里行间,跃动着对瓜分关中、染指西北的热切。你神色未动,将表章轻轻搁在案角:“以天完朝廷名义拟旨回复,准其所请。待我大军叩击潼关、关内震动之时,他可自汉中发兵东向。约定:先入长安、稳定关中者,朝廷不吝裂土封赏之典。”?“是。”陈友仁躬身应下,取出随身小簿记下要点,笔尖微顿,略一迟疑,声音压得更低些,“另外,应天那边……咱们安插的人最新回报,市井坊间议论汹汹,多有不平之言。百姓士子谈及吴国公,多有‘坐视北伐,畏缩江东’、‘空负抗元之名’的讥讽。军伍之中,似乎也有不满暗流,尤以徐达、常遇春所部那些自濠州起便追随的老兵为甚,对按兵不动、坐看北方同袍建功颇有微词。至于大都督您之前所定的那‘三十日’之期……”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你的神色,“民间竟有顽童编了顺口溜,茶楼酒肆也有人私下计数——今日,是最后第三天了。”

?你没有立刻说话,从案后起身。动作牵动了肩膀伤势,带来一阵熟悉的隐痛,但你步伐平稳,走到紧闭的窗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推开了紧闭窗扇的一条缝隙。?“呼——!”?凛冽如刀的寒风立刻寻隙而入,狠狠刮在脸上,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刺骨的气息。远处,被临时充作校场的宽阔空地上,隐隐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与金铁交击的钝响,短促,整齐,充满力量感,那是属于胜利之师的声音。而抬眸望向东南,应天方向的天际,却是灰蒙蒙的一片,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凝固的铅块,透不出半分光亮。?三天。?最后的三天。舆论已发酵至顶点,军心已浮动难安,道义的制高点已被牢牢占据。针对朱元璋,这出精心编排、步步紧逼的大戏,收割最终成果、给予致命一击的时机……已经到了。

?寒风吹拂着你额前几缕未系紧的发丝,也吹动素白衣袍的领口。你没有关窗,任由那冰冷的气息包裹自己。然后,你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一个属于“陈友谅”的、志得意满的笑,也并非纯粹的嘲弄。那笑容里,糅合着一种超然于这个时代的、洞悉剧本走向的从容,一种将天下英雄与亿万生灵尽数置于棋盘之上、如同摆弄棋子的、近乎神祇般的冷静审视,以及一丝唯有你自己才明白的、对这场“演出”即将进入高潮的、纯粹而幽深的愉悦。?

这笑容浮现在你苍白的、染着风霜与病容的脸上,显得如此神秘,又如此……诡谲莫测。仿佛穿透了眼前洛阳的积雪,穿透了东南的阴云,看到了应天城中那位对手此刻可能有的种种表情,也看到了更远处,那名为“历史”的舞台上,即将被彻底改写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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