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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路下（第4页）

他的手指点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

“这些封印的走向，不是普通的封印。”

“太密了。”

“一层压着一层，一道叠着一道。”

“像是封了不止一个东西。”

陆沉点点头。

他看着那张残图，看着那些延伸到断口处戛然而止的纹路，看着那行被时间磨得只剩残痕的小字。

灰白色的光落在图上，把那些淡得快看不清的字迹照得更淡了。

像是再过一会儿，它们就会彻底消失。

彻底被时间磨尽。

什么也不留下。

陆沉把图卷起来，收好。

“恐怕只有外面阵宗的人才知道。”

沈无期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陆沉想了想，“带回去。”

“给谁？”

“给该给的人。”

沈无期没有再问。

他们站在阵中央，看着四周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阵纹。那些纹路很安静，像是沉睡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陆沉忽然开口，“刚才那个问题。”

沈无期转头看他。

“你问我怕什么。”

沈无期等着。

陆沉看着那些阵纹，沉默了一会儿，“怕一个人。”

沈无期愣了一下，“谁？”

陆沉没有回答。

他把那卷图收好，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走吧。”

沈无期看着他的背影。

灰白色的夹层被甩在身后，那些流动的纹路也渐渐暗下去。那人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永远知道该往哪里走。

沈无期跟上去，两人并肩走进黑暗里。身后的阵纹慢慢熄灭。

一切归于寂静。

但他们知道，路，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