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丹宗不抢人。”
韩烬书的目光微微变深。
“阵宗已经在接触。”
“我知道。”
“气运宗迟早会察觉。”
“我知道。”
韩烬书静了一会儿。“那就放任不管?”
叶慎行淡淡道:“继续观察吧。”
他抬眼,看向韩烬书。
“你想动他?”
韩烬书没有否认。目光和叶慎行对视,没有躲闪。
“阵意余烬若能被炼化,三百年前的局,就未必是死局。”
叶慎行的目光微微一沉。
“三百年前,是三百年前。如今丹宗,不是那时的丹宗。你若执念太深,反而会引火上身。”
韩烬书没有接话。
两人对视了一瞬。
炉火在两人之间跳动,明明灭灭,像某种沉默的对峙。
片刻后,韩烬书移开目光。
“我不动他。但我会看着他。”
他转身,迈步走出大殿。
叶慎行没有回应。他重新看向炉火,一动不动。
主峰之后,有一处洞府。
洞门紧闭。门是石头的,和山体融为一体,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上刻着阵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道压一道,像要把什么东西永远锁在里面。
洞外无守卫。只有一株老梅。
梅树很老了,树干虬结,树皮斑驳,不知在这里站了多少年。花未开,只有苍老的枝条伸向天空。
风吹过。枝条轻轻晃了一下。
洞内很暗,没有灯。
石壁上刻满旧阵纹,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那些阵纹已存在很多年,边缘模糊,但脉络还在,隐隐泛着微光。有一道极淡的灰痕在阵纹间游走,像一条沉睡的蛇,偶尔动一下。
洞府最深处,一缕气息轻轻震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山谷中的药气,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闻过的人会觉得那味道有些熟悉,
像是旧火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