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修不能炼丹,我就是一个笑话。”
沈白术蹲在角落里,什么都没说。
他说不出。
他听不见。
他只是抱着头,浑身发抖。
他的世界里只有安静。
无尽的安静。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
周远山站在断柱旁,一直没动。
“阵修看不见阵。”
“那还是阵修吗?”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方既白趴在地上,听着他们。
他心里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他最擅长跑。
他这一辈子,就是靠跑活下来的。
从赌坊跑出来,从追杀的混混手里跑出来,从那些追债的人手里跑出来。
跑得快,就是他最大的本事。
现在跑不了了。
那他还是方既白吗?
那他还活着干什么?
震动越来越强。
那些裂缝越来越大。
碎石滚落,断柱倒塌。
五个人,各自在自己的绝望里沉沦下去。
一个声音缓缓传来,很轻,很远。
像是从灰气深处传来的,是直接传到方既白的心底。
“你只是你。”方既白愣住了。
谁在说话?他抬头往四周看,没有人。
只有那四个人,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
但那声音还在,“你只是你。”
他忽然想起陆沉说过的一句话:
“下签也没什么。”
他当时觉得这话很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