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签就是下签,还能怎么样?
但现在他忽然懂了。
签文是什么不重要,腿能不能动不重要。
他还是他,他还是方既白。
那个在赌坊里一夜开八把豹子的方既白。
那个被追杀时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方既白。
那个在气运宗天天惹事天天被抓的方既白。
那些人喜欢他,不是因为他跑得快。
是因为他是方既白。
他想起气运宗。
想起闻长风追着他跑,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
想起林晚枝递给他瓜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想起苏迟记笔记,永远面无表情。
想起程观云拎他后领,像拎小鸡一样。
想起陆沉坐在树下看蚂蚁,永远不急不躁。
那些人。
那些日子。
他们从来没在意过他以前是什么。
赌鬼也好,混混也好,什么都好。
他们在意的,只是他这个人。
他忽然就笑了。
趴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
那笑声把其他人都惊住了。
陈辰看着他。
叶长青看着他。
沈白术抬起头,看着他。
周远山转过来,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
方既白笑够了。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喂。”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有点欠揍,有点吊儿郎当。
“你们几个大男人哭什么?”
陈辰愣住了。“我……”
“你什么你?”
方既白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