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期又指着一柄。
“这位长老,死的时候一千二百岁。”
那柄剑比周围的都大,剑身宽厚,剑尖插进土里很深。剑柄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血在流。
陆沉看着那些剑。
他忽然问:“这些长老,都怎么死的?”
沈无期沉默了一会儿。“战死的。”
他顿了顿,“剑宗的长老,没有一个是老死的。”
陆沉没再问。
他们继续往前走。
风越来越大。
那些呜呜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他腰间的木剑,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木剑安安静静的,和平时一样。
但他知道,它动了。
不只是木剑。
怀里的那截剑脊,也在震,比木剑更明显。
那震动从怀里传来,隔着衣服,一下一下,像是心跳,腰间的剑柄,也在震。
和剑脊一样,轻轻的,持续的,像是在回应什么。
陆沉伸手,按在剑柄上。
震动从掌心传来,很轻,很清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喊他。
沈无期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第三层。”
他指着远处那块山石。
“历代宗主的剑,都在那儿。”
陆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块山石不大,立在谷地最深处。
石头上插着一柄剑,剑身上有无数道细密的纹路,月光落在上面,泛着幽幽的光。剑刃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很小,但很深。
周围还插着七柄剑,剑尖朝内,围着它。七柄剑,守着那一柄。
陆沉站在那里,看着中间那柄剑。
他腰间的剑柄,忽然震得更厉害了。
怀里的剑脊也是。
木剑也在震。
三样东西,一起震。
像是在回应什么。
下一刻,一道剑鸣划过天空,剑冢中间的那把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