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熙还在收拾东西,见她回来,迎上来,“大人,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路上要带的干粮、药材、厚衣裳,都备好了。”
祝欲青点了点头,“辛苦了,去睡吧。”
“大人也早些歇着,明日还要赶路。”
祝欲青走进卧房,解下外袍,在床上躺下。她闭上眼,却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人——太后、皇帝、陈洵、王宸昭……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与此同时,在周府内正进行一场关于她的对话。
“陛下竟然知道让她去了?!”
“是,明日出发。”
“京城到临沂少说三月,路上要是出点意外,可不好说啊。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是,大人英明。山高路远,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这件事交给你了,着手去办吧。”
……
卯时正,祝宅的门就开了。祝欲青走出来,身后跟着朝熙。门口停着三辆马车,还有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穿着禁军服制,腰侧悬刀。祝欲青认得他——上次被刺杀那夜,就是他,后面殿试那日,也是他送她回客栈。
“祝编修。”阿山上前,躬身行礼,“末将阿山,奉命护送您前往临沂。这十人是陛下亲点的精卫,路上听您调遣。”
祝欲青目光扫过那十人。个个精悍,站得笔直。
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劲装,腰间佩剑。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祝大人,小人王宇,奉我家公子之命,随行护卫。”
“你家公子?”
“王宸昭王公子。”
祝欲青看着他,点了点头。
朝熙扶着祝欲青上了第二辆马车。王宇翻身上马,跟在马车旁边。阿山带着十人精卫,前后护卫。
“走吧。”
马车缓缓驶动,向城门而去。
晨雾很浓,街道上几乎没有人。马蹄声和车轮声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晰。祝欲青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巷、店铺、屋檐,一点一点往后退去,渐渐模糊在雾里。
城门到了。守城的士兵查验了公文,放行。马车穿过城门洞,驶上官道。
祝欲青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大人。”
祝欲青看着她。
“太后娘娘那边……”
祝欲青三言两语说了昨日的事,朝熙压低声音,“险境传信,如何得救?”
祝欲青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递给朝熙看。那玉牌只有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一个“萧”字。
“太后给的。”祝欲青说,“若真到了绝境,拿着这个,各地都会有人接应。”
朝熙接过玉牌,仔细看了,又递还给她。
“大人,那那些人……”朝熙看了一眼车外,“王宇是王公子的人,阿山是陛下的人。若真有事,他们护得住大人吗?”
“不清楚……”
车外,马蹄声得得作响。官道两旁,农田渐渐退后,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祝欲青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车轮辚辚,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