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运。虽然……”
连接彻底中断。
ASCII笑脸炸成一团五彩斑斓的乱码,然后消失。
观测中心里,一片寂静。
Ilonkov看向林怡情,林怡情看向终焉的全息影像。
“他……”林怡情开口。
“很抽象。”终焉总结,“但信息密度极高。三条战术思路。一个关键隐喻(橡皮)。以及,确认了他本体宇宙遭遇重大挫折、目前处于‘流亡观察’状态。”
“还有那句‘不要回答’。”Ilonkov喃喃道,“除非回答比问题更骚……”
他猛地抬头。
“终焉,立刻分析恩辛的三条思路可行性。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初步模型。”
“林怡情,你休息。但保持意识接入。我们需要你对‘痛苦’和‘希望’的直觉。”
“周上将,全球‘微光计划’所有节点,进入最终动员状态。但动员内容……需要调整。”
“调整成什么?”周振华问。
Ilonkov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调整成……”他一字一句地说,“如何用我们最普通的生活,最无聊的日常,最没用的牵挂,去给一个神级的实验仪器,制造最大的、最不科学的麻烦。”
他看向主屏幕上,那个已经越过土星轨道的、代表千末之王的光点。
“五十八小时。”
“让我们给它们看看,碳基生命被逼急了,能整出多骚的活儿。”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遥远的深空。
恩辛的意识焦点,在断连之后,并没有“离开”。
它只是换了个“频道”,将注意力投向那两个跟在千末之王后面的使者。
一道微弱的、只有同层级存在才能感知的“私信”,发了过去。
“嘿,俩老哥,看戏呢?”
3IATLAS的公式之海泛起一丝涟漪。斯特朗日的熵增场微微波动。
“刚给下面那帮小孩支了几招。”恩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估计能整出点好玩的。你们要的数据,说不定很快就能超标收集了。不谢谢我?”
短暂的沉默。
然后,3IATLAS回复了,用的是纯粹的逻辑结构:“你的行为,增加了变数。变数可能干扰熵蚀之结的复苏进程。”
“复苏?”恩辛“笑”得更开心了,“你们真觉得,你们老板睡一觉起来,这太阳系还是他的试验田?观察者那帮卷王,连‘协议漏洞’和‘伦理攻击’这种脏套路都教给缝合怪了。等你们老板醒来,怕不是实验室的产权证都要改姓‘观察’了。”
斯特朗日的“声音”传来,是趋势的波动:“熵增不可逆。所有权归于热寂。”
“是是是,最终归于热寂。但在那之前呢?”恩辛的“语气”变得微妙,“归观察者,还是归你们老板,还是……归那些还在惦记橡皮的小虫子?这可有得争了。”
它停顿了一下,背景音是某个宇宙短视频平台最火的魔性笑声循环。
“要不,咱们也赌一把?我赌小虫子。你们赌谁?”
没有回答。
但恩辛能“感觉”到,两个使者的“注意力”,更加聚焦在了前方那个蓝白色的星球上。
它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彻底隐去,融入了多元宇宙背景的信息噪声中,继续它的永恒街溜子生涯。
深空依旧冰冷。
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