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捻着簌簌掉的粉渣,卫欢颜温柔含笑,“酒,吃点东西,别说饿了。”
满嘴粉,一舔就黏糊要噎死的楼千觞只能干瞪眼,在他笑得正欢的时候,重重给了他手臂一剑柄。
随后昂起下巴高贵无情往前走了。
徒留卫欢颜在原地龇牙咧嘴捂着手臂呼痛。
“啊啊啊……”
痛呼声一直传到路对面的留芳酒楼,楼千觞耳朵自动屏蔽,径直走进去。
酒楼大门旁一个黑褂小二眼睛一亮,利落走到跟前招呼。
他直觉来了个大户,从楼千觞的穿着与气度上判断,月白色绣有云纹的道袍,袖口掺着银线繁复绣出翻边,腰间佩长剑,身姿如明月晕开的清辉,光华高洁,气度非凡。
俨然是大有来头的修士模样。
小二弯腰热情道:“道君是住店还是吃酒啊?”
楼千觞大手一挥:“都来。”
房间还是之前那个,已经收拾整齐,就等晚上人来。
至于吃酒。
出于凑未知热闹的先见之明,楼千觞特意没让小二在房间上菜,而是精心寻了个二楼临窗位置。
既能对下一览无余,又能在外占据最佳观赏点。
现在正处于早午饭的时间,酒楼内没什么人。
小二肩上挂着毛巾闲散擦擦桌子,几个人拖拖拉拉干活,干着干着从大堂四周汇聚一起,假装正经交谈活计。
楼千觞环顾四周,既等待饭菜上桌,也等待卫欢颜赶过来。
不过一个都没来,她只好无聊望向窗外,从二楼向下好好认识这座城。
视线从旁边的湖上泛舟转到结伴而行的公子哥,她慢慢放空,将视线移到桌上的茶盏,用手指蘸取茶水,在木桌上划出乱杂的线。
珠子。
楼千觞想那颗安分的怨魂珠。
在人为主动扰乱那颗珠子,和无意间不知道什么生物或机缘触碰了它,两个可能的原因里,她还是更倾向前者。
毕竟天下事哪有那么“无意”?
她的神识遍布荒野,没有发现相关东西,要么是放那里的东西早已拿走,要么是扰动方法不一般,不需要持久影响,只要给上那么一点刺激,就可以成功。
往哪里查呢?
雍朝王都,大盟……
“我来了!”一道响亮的少年音打断楼千觞的沉思。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卫欢颜大摇大摆迈着步子进来,腰间系了层层叠叠的珠链玉环摇晃,发出一阵清凌凌撞击声,甩起来的头发被太阳照,亮灿灿直晃眼。
他倾下身,扬起一抹招人的笑容,笑嘻嘻在她脸前晃晃手。
“看我迷了眼吧,楼道君!”
“等你呢,还有酒菜。”楼千觞充耳不闻调侃,只实话实说唯一正经问题答案。
卫欢颜点点头,随意往椅子上一靠,长腿一支,跟着她歪头的方向朝窗外探去,好久对上楼千觞注意的地方,若有所思摸上下巴。
“吃完饭咱们去泛湖吧,春天玩这个最好了。”
他兴冲冲提出建议,还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崭新扇子,“唰”地一声展开,颇为风流地扇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