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那副潇洒公子哥儿模样,边扇风边诱惑:“你还可以带酒在船上畅饮,美景配美酒,怎么样,是不是格外爽快?现在就迫不及待和我一起去了?”
楼千觞意外地没露出格外向往和畅想表情。
她只是恳切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在他面前随意抬起两下。
“干嘛?”卫欢颜不明所以。
“挡小二上菜了。”
楼千觞往椅背上懒洋洋一靠,端得是和卫欢颜不一样的清流闲懒姿态。
不像坐在普通酒楼里,更像吃酒后醉晕晕躺在粗大桃花树枝干上,桃花瓣从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甜香的味道与梦里一样。
她身上的衣裙在刚进酒楼时已回房换过,现下穿的是雨蚕丝所织的亮白色锦裙,衣裳用金线密密绣了几大朵姚黄,贵气又风雅。
天光一洒,闪得逼人眼。
她从储物戒里摸出两个琉璃做的酒杯,花色繁复,颜色更是五彩,手指一推,另一个酒杯顺畅滑行到对面。
卫欢颜手上一够,举到眼睛跟前转着圈观察,好一会嫌弃道:“怎么没发现你喜欢这么俗气逼人的玩意?”
“我看你穿得倒是很有品味。”
楼千觞倒满酒杯,蛮不在乎回他,“平生最喜欢风流模样,雨打竹子那副扮样。兴致来了,什么花样都试试。”
“你有什么问题?”
卫欢颜点下头,犀利总结:“审美不行。”
“你喝不喝?”
卫欢颜问:“酒?”
“不,雨。”
朱唇轻启,楼千觞冷冷回他,“我现在倒的除了酒还有什么?”
卫欢颜好脾气笑笑,“不喝,我才不跟你似的,我不爱喝酒。”
楼千觞抬眼看他,他头枕在交叠的手掌上,歪在墙上闭眼小憩,嘴角微微上挑。
阳光暖暖的,盖在身上,钻进鼻子里,人像猫一样嗅闻着,吸进阳光里干燥温暖的粒子。
酒水慢慢流上来,五光十色的琉璃盛放清澈的酒液,酒液染上阳光的澄黄。
楼千觞垂眸看着,一饮而尽。
“我说,其实我等你一晚上,很困了。”
卫欢颜不怎么清楚的声音传过来,融进金灿灿阳光里。
楼千觞没吭声。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吃完叫我。”
“你说你怎么还吃一顿呢,这才隔了多久就饿了,长身体啊?”
“你是一个我见过最奇怪的修士。”
好一会儿安静,空气里只有跳动的轻尘,在楼千觞以为他已经深深睡过去,他又呢喃了一句。
“我还要划船。”
迷糊的声音,轻轻地,消散在一阵风里。
“知道了,”楼千觞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在盘里,细细挑着鱼刺。
她忽然想起,从前浮岛也有这么好的阳光。
那时还是师父给她挑鱼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