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某人间城池上方层云。
楼千觞乘着剑,一手撩开轻薄云气,一手背过身后,估摸时间叶荇池已经看到信,想着他现在生气跳来跳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那桃花可是她琢磨好久才变出来的戏法。
他真幸运,先薛杳杳和师兄一步欣赏到。
云气渐渐稀薄,前方直冲冲飞过来一道亮光,目标明确,对准她的脸。
楼千觞一闪躲,赶紧偏身去一边,眼疾手快一捞,稳稳握住那灵符。
手掌展开,五彩灵符光芒四射,恨不得闪瞎每一双见到它的眼睛。
楼千觞把它拿远了点,眯起眼,灵符缓缓展开,带描边的楼道君亲启五个字浮现出来,没两秒,又是一行,扬青宗石算子暂闭关,可缓缓归矣。
楼千觞闭了闭眼。
灵符还没完,又是一句,金问明副宗主敬上。
酝酿已久的白眼大大翻了出来,楼千觞握紧灵符,心里一阵哀嚎。
怎么!不!早说!
为什么!一开始!说现在来!人在!
啊!
她这么急赶路为了什么,要是早知道,她现在人已经躺上皇帝好朋友准备的软软香香被褥里,不然就是高高兴兴在和好朋友比酒畅聊,而不是,在凡人头顶高空,夜以继日赶路!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灵符,转头目测了下距离王都的距离,然后呼出气,放弃了。
好远,还是慢慢走去扬青宗好了。
楼千觞一面御剑慢吞吞飞行,一面心里愤愤碎碎念念。
金问明,百八十年也不知道成熟靠谱一点,真不知道他宗主之位是怎么爬上去的,单靠他傻白甜的样子别人心有怜惜不忍竞争吗?
就这么慢悠悠晃荡晃荡着赶路,直到天光破晓,楼千觞才收剑飞身而下。
脚踩在实地,目光所见是葱葱郁郁的小山绿林。
长长深吸一口清凉空气后,楼千觞就近找了个青草长势扎实的树下,一屁股坐下,掏出叶荇池的锦袋看。
有惊鸿剑的漂亮剑穗,埋了不知多久的陈年好酒,好几件堆起来的法器,一串莹润的粉玉珠串……
真是看花眼啊。
大眼一扫,楼千觞把颇占位置的大块头往里塞了塞,只拿出几个小物件摆在伸展的腿上,留着慢慢欣赏。
她捻起粉色珠串,放近眼前,轻歪头仔细看。
淡粉色外表,内里有碎碎闪闪的纹路,举起来迎上阳光一照,会发光一样。
楼千觞唇角上扬,眼睛弯起来,高高兴兴戴在细拎拎手腕上,手腕晃了晃,满意欣赏一会,才低头琢磨腿上一些小玩意。
惊鸿剑佩上新的剑穗,头顶换上新的青蓝色防御发带,腰间挂上也会防御的桃花粉玉佩,整个人焕然一新。
楼千觞站起身垂下头,青蓝发带系好的头发垂落在肩侧,随风轻柔柔在脸上飘。
她手指拨弄两下玉佩,和它串在一起的玉珠叮咚咚响,和玉佩清凌凌撞击,像和出一首歌。
一阵摆弄够了,腰间没有位置挂剑,她就给也更漂亮的惊鸿剑抱在怀里,确认下方向就往前走,那里有座小村落,她在天上看见的。
越往前走,苍翠挺拔的高大树也就被扔在身后,尽是些亭亭玉树了,全然不合楼千觞看树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