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底很深,一路向下是宽阔无比的圆柱通道,楼千觞触手碰了石壁,发现只是正常的砖块,没有材质和法术加成。
两只泡泡在血水里畅游,游了不知多久,正当楼千觞感慨“这血池底下不知道多深多大,难不成藏云宗是修了个地道通向别宗。”,终于迎来第一个转弯。
薛杳杳转弯时瞥了她一眼,让她别说可怕的事情。
下了池子游了水,楼千觞才知道水有多清澈,除了颜色是红的。
那些残肢断头,腐肉脑浆,竟然只漂在表层,下面除了水还是水。
薛杳杳扶着石壁游,不放过一丝法术附着的可能性,她想起同样落入血池的修士,还抱有希望。
“我们被血池主动卷下来没事,那些修士会不会也没死?”
楼千觞理智思考,给出回应,“也许,不过也得我们赶得上他们被处理的时间。”
邪老头布置完阵法活像丢了仅剩半条命的一半一样,即使修士没即刻死亡,下场也不会太好。
转弯没有多久,前方隐隐闪烁白光,血水还有变浅痕迹。
楼千觞和薛杳杳相视一眼,同时往后退几步变为黑鸟,不再主动游动,而是顺着血水流动的推力,自然向前。
白光越来越近,楼千觞蓦然从水下听到鸟叫声,她猛地扭头盯薛杳杳,用眼神怪罪。
“不要乱叫捣乱。”
身旁小黑鸟竭力翻了个大白眼,“你在瞎说什么?不要在我身上贴不靠谱没脑子标签。”
楼千觞放心转头,重新看向白光处,那看来是尽头传来的。
终点竟然在山里吗?
血水流速变快,两只黑鸟只好团在一起紧贴石壁慢慢挪动,从水下遮掩身形向上透过白光窥视。
隐隐有黑绿色树影波动,高矮相间,枝杈横逸,楼千觞恍然:白光原来是日光。
贴近石壁也没捕捉到人声,薛杳杳悄悄放出神识,一点点蜗牛触角般小心试探,覆盖一步又一步,直到周围五十米外才嗅到人味。
只是守卫。
两只鸟松了一口气,趁一阵风刮落树叶簌簌往池水里落,化为和树叶相同颜色,细线一拉,顺着叶落轨迹,迅速冲向最近的一棵树。
树杈中,两只黑鸟扑棱棱甩水,甩干再被同伴溅出的水弄湿羽毛。
清洁术施展完毕,两人才有余力向下望,血池出口模样一览无余。
山中一大片草地中挖了一口大池子,水质澄明,水色微红,四周花树高大葱郁,微风徐徐,飘的落英满池晃。
若让少年楼千觞来评价,这里绝对可以入围睡眠好场地前五名,甚至能让她偶尔放弃在草芳芳抢位置。
但现在窝在树上的是鸟千觞,她觉着这地很古怪,炼邪术的地方搞这么美是想干什么?
不安好心。
背上传来舒服的按摩触感,楼千觞鸟头一拐,薛杳杳狂揉绒毛的动作一顿,鸟脸朝她笑一下。
楼千觞当然清楚薛杳杳没有四处观察是胸有成竹,早有想法,虽然和她打算得不太一样。
于是她问:“你确定在这停留?”
薛杳杳终于给她背上微湿的绒毛擦干,拍拍翅膀道:“先观察半日,弄清楚这是哪个宗门,以及修士会不会转移到这里。”
“半日后,找机会再进入法阵。”说着,她朝向血池旁的一口深井努努头。
两人在水下靠近出口时就感受到一股灵力周转波动,还以为是血池自带的隐匿或者压制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