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门主后方浩浩荡荡缀了一群跟班急奔而来,楼千觞站在空中想了想。
挥剑。
咔咔——
金色结界裂成无数个碎片,飞散在来人眼中,无数只黑白瞳孔里倒映出碎片定格化为虚无的场面。
楼千觞看那些白胡子老头个个目眦欲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恨不得飞上天一剑劈了自己的样子,心下一阵好笑。
人既然到齐了,两人不再多言,提剑一路杀到后山,把人落到后面穷追不舍。
那些人只认识金阙宗宗主薛挼蓝,不认识什么无极山楼千觞,于是剑势杀招只对薛杳杳一齐砸。
至于楼千觞,认出身份的长老往她身上瞟两眼,就继续对着薛杳杳暗下死手。
人家宗门都为了修真界覆灭了,没什么好招惹的。
趁机重伤敌宗宗主才是正事。
薛杳杳略显吃力地扛下一招一式,右手挥剑不停,左手手指翻舞捏咒,脚下阵法符纹不停变换。
楼千觞站在血池边,手掌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有些为难看着落花漂浮的池水。
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法术破坏。
薛杳杳吐了口血,硬生生挨了左边老头一掌,一剑挑飞右边围攻的三人,头不带扭地喊了声:“快点!”
说罢,她一剑拦过想往血池冲的三人,嗤嘲道:“我还没同意就想跑?”
“薛挼蓝!你今天是想彻底和丹阳门决裂吗?!”刚给她一掌的死老头刺剑怒骂。
“我以为两宗八百年前就不装虚面子了。”
薛杳杳眼神讥讽,术法困住人身,一脚将人踢落山下,滚滚撞向巨石。
一群人连打带骂纠缠到半山腰。
楼千觞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出一个特别术法——除蒙雨下。
皆渺言:自根除,祛蒙涂,雨下新洗,万象重。
少时楼千觞跪于殿下,仰头望向高座一抹白布,布下是一双重瞳。
皆山主问她:“千觞,记住了吗?”
她顺着紫袍垂下的方向挪动,握住淌到膝前的秀发,抬头懵懂问:“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不好记。”
紫袍女人轻轻笑,从高座起身,弯腰拉起她,一本正经解释,“好听而已。”
落花纷纷,楼千觞阖上眼,粉唇轻动,念念有词。
微风吹皱一池血水,血水荡荡漾漾,涟漪乍起。
无形金纹自水下显现,一层叠加一层,池水开始搅动,恍若金龙戏水。
哗啦——
一树粉花尽数落下,阴云在血池天顶汇聚,血池汹涌起来。
双唇翕动得越来越快,楼千觞开始吟唱,符纹从她口中吐出,阴云中乍破一道闪电。
被击倒在地的长老不再冲向薛杳杳,他们倒在土里灰里石头上,狼狈望向天地异像,双眼怔怔。
这就是无极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