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崇从袖间摸出一块令牌,递过去问:“还是之前宗门对你不公的人?”
不公,实在说的委婉,金崇是好心给他留面子。
靖宁想起那些曾百般折辱过他的师兄弟,浅浅笑了下,收下令牌答:“还差几人逃跑了,我总要追回去解决了才好不生魔障。”
金崇很是赞同的点头,他信奉修真界弱肉强食,更信奉有仇就报,不然憋在心里生出魔障,修行就毁了。
金崇爽朗笑,“那你解决完来扬青宗找我,我给你个长老当当。”
靖宁应下说好。
人影暂时消失,画卷起伏不定。
楼千觞心中思索,雪满京中济慈真君剑杀的那名修士,估计就是昔日宗门折辱过他的人。
想不到,济慈真君年轻时,那时候,杀人竟那般癫狂。
他修行魔障已生,只是他的好友金崇知道吗?他自己意识到了吗?
人影重新显现,扬青宗宗主府里,两人气愤上头,衣衫凌乱,一看就是刚争执完。
金崇脸红脖子粗,矢口怒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要是想提升修为,就该去闯全天下的秘境,去闭上十年百年的关,而不是走歪路!”
“为天道不容的禁术,自然有不被容纳的理由,你没事去钻研干什么?!”
相比喘着粗气一心想骂清醒好友的金崇,靖宁神色晦暗,表现得倒平静很多。
他低声说:“崇兄,我就想试试。试试修为会不会快速提升,天下禁术那么多,你知道我爱钻研这些奇怪东西。”
金崇瞪他,阴阳怪气地冷笑,“你就想试试。天下术法这么多,你非揪着禁术不放。”
“还是那等与妖界牵连的恶心禁术。”
额前过长的刘海被他往后一捋,靖宁抬眼反问:“崇兄也看不起妖界生物?还是说崇兄也信奉高贵低贱那一套?”
金崇被一向好脾气的朋友一冲还被质疑品德,一时口不择言冲回去,“我要是在意那些会和你相交?!”
靖宁眼底凉了下去,过长的刘海从脑后垂落,又遮住他的神色。
点了火药桶的气氛就此安静下去。
话一出口,金崇自知失言,但怒气还没消下,又觉得好友不该这样质疑自己。
即使心有歉意,金崇面上下不去,靖宁半天也不像往日那般递台阶。
他硬巴巴只憋出一句,“你别继续翻看禁书了。想要提高修为,找我要灵丹法宝,我们扬青宗富得很!”
靖宁沉默点头,面容晦涩难辨。
“你什么时候想好,我同你一起闯上古秘境。”金崇说完这句,见靖宁仍然反应不大,在他肩上大力一拍,转身大步离去。
螺声不停,画卷不停变幻。
宗主府里,两个青年人在窗下对弈。
“崇兄,如今成婚有了血脉还收了徒,你的心安在宗内感觉如何?”靖宁手持白子,迟迟不落子,认真端详棋局。
金崇往后仰着身体大笑,胡乱跟了一颗子,“还能如何,且歌且笑奏过后半生。”
靖宁也笑,棋盘上堵了他的一面攻势,若无其事问:“如此说来,崇兄心无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