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来的时候路过校门口,看到她了。”
“你来看她?”
“来看你。”
苏蔹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走了。
江岫白跟在她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
他送她到校门口,看到她朝我走过去,看到我冲她笑,看到她蹲下来牵我的手。
他没有再跟上去。
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我们姐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那一年,苏蔹十四岁。
江岫白十四岁。
我十岁。
我不知道那个傍晚,在那棵梧桐树下,发生过什么。
我不知道姐姐在天台边沿坐过。
我不知道江岫白是把她拉回来的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姐姐牵我的手,比平时用力。
我以为她只是太累了。
她总是太累了。
可她从来没有在天台边沿坐过之后,跟我提过一个字。
她把那十分钟,锁进了心里最深的地方。
和那些奖状、那些秘密、那些不能说的痛,锁在一起。
钥匙,她扔了。
江岫白也没有告诉我。
他后来成了我们家的常客,虽然苏蔹从不主动邀请他。
他会在放学后“顺路”送我们回家,会在周末“碰巧”在我们家附近,会在苏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好”出现。
每一次都是“顺路”“碰巧”“恰好”。
没有一次是。
苏蔹知道。
她只是不说。
就像她知道食堂的馒头、知道父亲的电话、知道自己坐在天台边沿的时候,江岫白不是“猜”到她在那里。
他是跟着她上去的。
他一直跟着她。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