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还在说,说这是一次"战略性的人员调整",说威廉姆斯是个"有历史底蕴的车队",说去那里"未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亚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是在想,自己的档案什么时候被装进牛皮纸信封,从一个格子挪到另一个格子。
他想反抗。但反抗什么呢?他的技术?他的潜力?他拿过一个杆位、两个最快圈、零个分站冠军。而另一个选项是历史最年轻分站冠军,是商业价值高得可怕的天才魔女。
实力这种东西,在数据面前不讲情面。
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亚瑟觉得很冷。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的时候,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的手机震了。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然后看了亚瑟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同情,更像是意外。
他挂了电话,俯身跟领队耳语了几句。
领队的笑容僵住了。
"林朝拒绝了。"他转过头看着亚瑟,不是很高兴,"她选择留在威廉姆斯。"
会议在五分钟内结束了。亚瑟走出迈凯伦技术中心的大门,站在停车场里,手里拿着那杯一口没喝的咖啡,站了很久。
他被留下来了。
不是因为迈凯伦觉得他够好,是因为那个女孩不要这个位置。
亚瑟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他给母亲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被留在迈凯伦的事。母亲很高兴,说这是好消息,说他是靠自己的本事留下,不用看别人脸色。
他听着母亲的声音,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挑剩的那个。
亚瑟竖了竖自己的大衣领子,望着伦敦城永远阴沉沉的天空,只觉得心中有怒火燃烧,可面上仍然是云淡风轻的神色。他走到一个垃圾桶前,把厚厚一沓书刊一股脑扔进去。然后走进一家星巴克,神情自若地向店员点了一份热美式——
不管怎么说,未来还长着呢。
林朝走进卡林车队的p房,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起来,为她鼓掌。
林朝微微一笑,放下肩包,动作利落。然后她站直身体,环视一圈周围的人,朗声道:
“各位,F2还剩三场比赛,我还有机会追赶基里安·奥布莱恩,让我们开始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