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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狩猎开始(第4页)

“董事会那边——”

“我们已经说服了三位董事。剩下的两位,正在说服中。”老人的声音很平稳,“但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按你的方案来——以个人身份发布。”

萧枕玉沉默了几秒。

“顾老,”她说,“你害怕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怕。”老人说,“我活了七十四年,修了上千幅画,没见过比这更可怕的事。把真相公之于众,就像把一幅还没修复好的画直接挂出去——你不知道它会怎么被人看待,会不会被人毁掉,会不会被人遗忘。但你不挂出去,它就永远藏在修复室里,永远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祖父当年想过公开。”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他想把《女史箴图》的秘密写成论文,发表在《文物》杂志上。但后来他放弃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发现,公开真相和守护真相,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哪里不同?”

“守护真相,是你替真相做决定。公开真相,是让真相自己说话。”老人说,“你祖父觉得,他没资格替真相做决定。所以他选择了守护,而不是公开。”

萧枕玉握着电话,指节泛白。

“那我有这个资格吗?”她问。

“你有没有资格,不是我们说了算。”老人的声音很轻,“是画灵说了算。冯媛选择了你,班婕妤选择了你,贾南风选择了你。她们觉得你有资格。那就够了。”

萧枕玉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还给谢令仪。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木柴已经烧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在火焰里发出暗红色的光。

“顾老说的对。”谢令仪坐在她旁边,“你祖父一辈子都在等一个有资格公开真相的人。他以为那个人会是他自己。但当他看到那幅真迹的时候,他知道他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太爱这幅画了。”谢令仪说,“爱到不敢碰它。你不一样。你也爱这幅画,但你不怕它。你敢进去,敢补画,敢把它从展柜里拿出来。你祖父做不到这些——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是因为他怕。怕画灵疼,怕画受伤,怕自己做错一步,毁了一千六百年的守护。”

她看着萧枕玉的眼睛。

“你不怕。所以你有资格。”

萧枕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是修复师的手,也是守画人的手。

“我怕。”她说,“我只是不怕画。我怕的是人。”

十二、写发言稿

那天上午,萧枕玉在谢令仪的书房里,写新闻发布会的发言稿。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修复古籍、书画鉴定、魏晋南北朝史的专著。靠窗有一张书桌,桌面上铺着一块深绿色的吸墨毡,一角压着几张老照片。

萧枕玉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不是春蚕笔,是一支普通的钢笔。

她看着空白的稿纸,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不是没话说,是话太多,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从冯媛说起?从班婕妤说起?从贾南风说起?从傅昭仪的谋杀说起?从太子的死亡说起?从八王之乱说起?从哪一段历史开始,才能让那些坐在新闻厅里的记者,听懂这幅画里藏着的不是一个秘密,是一千六百年来所有被历史消音的女人的声音?

她放下笔,走到窗前。窗外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侧种着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勾勒出细密的线条。远处有一只猫蹲在垃圾桶上,舔着自己的爪子。

萧枕玉看着那只猫,忽然想起了顾砚说的话——“你祖父说,守画人不是选择成为守画人的。是血脉选择的。”

血脉。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纹细密而凌乱,像一幅没有画完的画。但在这幅“画”里,藏着二十七代人的记忆。冯媛的恐惧,班婕妤的犹豫,贾南风的愤怒,谢韫的眼泪,祖父的沉默——都在她的掌心里。

她不是一个人在写这份发言稿。是二十七代人在写。

萧枕玉回到书桌前,拿起笔。这一次,她不再犹豫。

十三、诱饵计划

下午三点,谢令仪接到了顾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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