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谨言慎行’是谁的故事吗?”
“东汉,邓绥。”
“对。邓绥——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女政治家之一。她临朝称制十六年,平定西羌,治理水患,扶持教育。但她的故事,也被篡改过。”
“篡改成了什么?”
“篡改成了‘贤德’。”樊姬说,“史书上说,她‘恭俭节用’、‘谨言慎行’、‘动循礼法’。但真相是——她的‘谨言慎行’,不是美德。是活下来的代价。”
冯伸手一挥。
雾气散开。
萧枕玉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宫殿前。
匾额上写着三个字——“长乐宫”。
东汉的皇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宫门口,穿着朴素的深衣,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的面容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她转过身,看着萧枕玉。
“你来了。”她说,“我等了你一千九百年。”
萧枕玉的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第四段:谨言慎行。身份分配:邓绥侍女。任务:在宫廷斗争中活下来,并记录真相。”
萧枕玉迈步走向那个女人。
身后,冯媛和樊姬的身影消散在雾中。
而在现实世界中,天秤眼的人已经闯进了她的住处。
洗手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但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洗手台上,摊着一幅空白的绢本。
画不见了。
人也不见了。
领头的那个人拿起那幅空白的绢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色铁青。
“她进画里了。”他说。
“怎么办?”
“等。”他把绢本摔在洗手台上,“她总要出来的。”
但萧枕玉不会很快出来。
因为她知道——在画里,她可以找到比记者会更强大的武器。
真相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