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被杀,不知道那份奏折有没有被递上去。
但她知道——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真相不怕等。
怕的是没有人愿意把它留下来。
她闭上眼睛。
当她再睁开时,她已经回到了伦敦的窄巷里。
雨还在下,三个男人还躺在地上,捂着眼睛嚎叫。
那缕暗红色的丝线,从她的指尖飘出来,融入了春蚕笔的笔尖。
第四缕丝线。
“防微虑远”,完成了。
萧枕玉睁开眼睛。
她还在巷口,三个男人还在呻吟。
但春蚕笔上的丝线已经变成了四缕——三缕金色,一缕暗红。
她转身跑回住处,锁上门,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亮了。
顾砚的消息:“记者会彻底取消。媒体全被警告了。你的名字已经被列入‘观察名单’。他们不会让你公开任何东西。”
萧枕玉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天秤眼赢了。
至少在这一局,他们赢了。
但她不会认输。
她走进洗手间,再次展开那幅复制品。
绢本在荧光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带我进去。”她对笔说。
笔尖亮了。
这一次,没有坠落感,没有眩晕。
她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就站在了一片虚空中。
冯媛和樊姬站在她面前。
“你完成了卫女段和防微虑远段。”冯媛说,“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
“为什么?”
“因为你带着愤怒。”樊姬说,“愤怒会让你的判断出错。下一段——‘谨言慎行’——需要的不是愤怒,是耐心。”
萧枕玉深吸一口气。
“那我在画里等。等天平眼的人撤了,我再出去。”
“画里的时间和现实不一样。”冯媛说,“你在这里等一天,现实可能过去一年。你确定?”
萧枕玉沉默了。
她不能等一年。
一年后,真相可能已经被天平眼彻底埋葬了。
“那我不等。”她说,“我继续。带我进‘谨言慎行’。”
樊姬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复杂的、近乎怜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