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言的眉头皱了起来:“谁?”
沈时鸢摇摇头:“不知道。但这个人,肯定认识我师父。”
她看着那尊空了眼睛的关公像,忽然想起刚才赵德发说的话——“那老东西欠我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
师父到底欠了什么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条线索断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傅慎言。”
傅慎言看着她。
沈时鸢说:“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可能比我想的更麻烦。”
傅慎言问:“为什么?”
沈时鸢回头看着那尊关公像,说:“因为那个想杀赵德发的人,可能也知道那棵树的事。他抢走树芯,说不定就是为了对付你。”
傅慎言的脸色没有变,只是问:“能对付得了吗?”
沈时鸢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傅慎言说:“怕有什么用?”
沈时鸢说:“有我在,对付得了。”
傅慎言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好,”他说,“那就靠你了。”
两人走出赵德发的家,刚下到三楼,沈时鸢忽然停下脚步。
傅慎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楼梯拐角处,蹲着一只猫。
黑猫。
纯黑色的,一根杂毛都没有,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绿幽幽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沈时鸢和那只黑猫对视了几秒。
然后黑猫站起来,转身往楼下走。
走了几步,它停下,回头看了沈时鸢一眼,像是在等她跟上。
沈时鸢跟了上去。
傅慎言跟在她身后。
黑猫一路往下,走出单元楼,穿过小区的花园,最后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停下。
那是小区里唯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
黑猫蹲在树下,仰头看着树冠,叫了一声。
沈时鸢走到树下,抬头看去。
老槐树的枝叶间,挂着一个东西。
是个木匣子。
巴掌大小,黑漆漆的,挂在最粗的那根树枝上。
沈时鸢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那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