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
沈时鸢走到树下,伸手攀住树干,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傅慎言站在树下,看着她灵活的身影在枝叶间穿梭,忽然觉得这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明明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爬起树来比猴子还利索。
沈时鸢爬到那根树枝上,伸手取下木匣子。
木匣入手,沉甸甸的。
她跳下树,落在傅慎言面前,把木匣放在地上。
木匣没有锁,只有一个铜质的搭扣。
她打开搭扣,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截木头。
巴掌长,拇指粗,通体乌黑发亮,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血浸透。
最奇怪的是,这截木头上面,有一道一道的纹路,弯弯曲曲的,像是人的血管,又像是……
沈时鸢的目光凝住了。
那些纹路,在微微跳动。
像是活的一样。
“树芯。”她说。
傅慎言低头看着那截木头,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从那截木头里散发出来——不是冷,不是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那只黑猫站起来,走到木匣旁边,低头看着那截木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时鸢,又叫了一声。
那一声叫得很轻,像是告别。
然后它转身,慢慢走进树下的阴影里,消失了。
沈时鸢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截木头从木匣里拿出来。
木头入手,冰凉刺骨。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那东西很小,很弱,但确实是活的。
是槐树的魂。
那棵长了数百年的老槐树,把自己的魂,留在了这一截树芯里。
她睁开眼睛,看向傅慎言。
“找到了。”
傅慎言看着她,问:“接下来怎么办?”
沈时鸢把树芯放回木匣,盖上盖子,站起来。
“接下来,”她说,“得找个地方,把你脑子里那个东西引出来。”
傅慎言问:“什么地方?”
沈时鸢想了想,说:“得是阴气重的地方。越重越好。”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