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三爷请说。”
傅慎言的目光落在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上,声音低沉:“三十年前,卧虎村那场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死的那三十七个人,都是谁。还有那口井,井底有什么。”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傅慎言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沈时鸢住的那间厢房。
门关着,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她在里面。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厢房里,沈时鸢睁开眼睛。
她看着窗外那个渐渐远去的修长身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经是下午。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昨晚好多了。
她走出厢房,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傅慎言。
他换了身衣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阳光下,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她出来,他走过来,把食盒递给她。
“醒了?吃点东西。”
沈时鸢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碗热腾腾的粥,还有一碟点心。
她抬头看他:“你做的?”
傅慎言面不改色:“买的。”
沈时鸢笑了一下,端着食盒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慢慢吃起来。
傅慎言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沈时鸢吃了几口,忽然问:“你查到了什么?”
傅慎言的目光微微一动:“你怎么知道我在查?”
沈时鸢说:“你这种人,吃了亏不查个水落石出,晚上睡不着觉。”
傅慎言弯了弯嘴角,算是承认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沈时鸢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手写的资料。
“卧虎村,三十年前人口一百二十三,一夜之间死亡三十七人,官方定性为瘟疫。但当地老人说,那三十七人死得蹊跷——都是在同一天夜里,同一时刻,七窍流血而亡。”
沈时鸢的目光落在“七窍流血”四个字上。
傅慎言继续说:“死的这三十七人,身份也很奇怪——不是一家一户,而是分散在全村各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是——”
他顿了顿,说:“他们都姓沈。”
沈时鸢的手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