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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4页）

沈时鸢想了想，说：“他走之前，说去办点事。但没说办什么事，也没说见什么人。”

傅慎言说：“你师父失踪的时间，跟赵德发被杀的时间，差不多是同时。”

沈时鸢的心沉了一下。

“你是说，我师父的死，跟那个神秘人有关？”

傅慎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时鸢的手微微发抖。

师父死在那口井底。

那个神秘人，能隔着封印从井底操控那些黑影。

如果那个神秘人真的跟沈家有渊源，那他肯定知道那口井的封印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怎么进入井底。

师父会不会是去找他的？

会不会是师父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灭了口？

她的脑海里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傅慎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别想太多。”他说，“先休息。明天再说。”

沈时鸢摇摇头：“我睡不着。”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陪你。”

沈时鸢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他明明是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却每天往她这个小道观跑。他明明有洁癖，却愿意坐在这个脏兮兮的院子里，喝凉透的茶。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死活，却一次又一次地陪她去危险的地方。

“傅慎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慎言愣了一下。

沈时鸢看着他，目光认真。

傅慎言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

沈时鸢笑了：“又是不知道？”

傅慎言说：“真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对你好。”

沈时鸢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五官深邃而柔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倒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傻子。”她轻声说，移开视线。

傅慎言弯了弯嘴角，没有反驳。

那天晚上，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沈时鸢把封印图上的每一个符文都讲给傅慎言听，讲渡香师的历史，讲沈家的传承，讲那口井的秘密。

傅慎言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天快亮的时候，沈时鸢困得睁不开眼，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傅慎言看着她趴在桌上蜷缩成一团的背影，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他在她对面坐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沈时鸢，”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好。但我希望你活着。活着就好。”

她睡得很沉，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