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沙场。
怨气冲天。
难怪那口井里的执念那么多,那么强。
难怪沈家守了三百年,都没能渡掉。
难怪要用沈家人的血来填。
她继续往下看。
“后来沈家先祖想了一个办法——用槐木为引,把那些执念从井里引出来,封进槐木里。槐木属阴,能容纳执念。再种上槐树,让槐树慢慢吸收、化解那些执念。这样过个几百年,那些执念就能慢慢消散。”
沈时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槐木为引,把执念从井里引出来,封进槐木里。
那棵老槐树,就是沈家先祖种的。
它守了三百年,就是在慢慢吸收、化解那些执念。
但有人把槐树砍了,把树芯取走了,把封在里面的执念放了出来。
那个神秘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放下书,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那个神秘人,先是杀了赵德发,抢走了那截大的树芯。然后又在她和傅慎言去卧虎村的时候,引走了傅慎言脑子里的那团绿光,把它吸进了井里。
他想做什么?
放出井里的执念?
还是得到那些执念?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人的本事很大,大到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能隔着封印从井底操控那些黑影。
这个人,可能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下午,傅慎言来了。
他换了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从什么重要场合直接赶过来的。
沈时鸢坐在院子里,面前摊着那张封印图,旁边放着一壶凉透的茶。
傅慎言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封印图,问:“研究明白了?”
沈时鸢点点头,又摇摇头。
“阵法我懂了。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她把《青囊经》附录里的那段话讲给他听,又把那个神秘人的事说了。
傅慎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神秘人,可能跟你们沈家有关系?”
沈时鸢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傅慎言说:“他知道那口井的事,知道那棵槐树的事,知道怎么从井里引出执念,知道怎么把执念封进木头里。这些事情,不是外人能知道的。”
沈时鸢沉默了。
傅慎言说得对。
这些事情,是沈家的秘密,连周家老爷子都只知道一部分。那个神秘人知道得这么清楚,说明他很可能跟沈家有渊源。
“还有一件事。”傅慎言说,“你师父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见过什么人?”